100林怃然番外(1/3)

    100林怃然番外

    怃然,出自论语,意为失望

    林怃然自从识字起,便对名字含义保持了缄默,并在心底里憎恨那个赋予她这样一个名字的人,——林家老太爷,一个老不死的东西

    听母亲说,那个老东西临死前盼望着能抱到孙子,日盼夜盼,吊着最后一口气,结果盼来一个孙女

    老东西当场就气得咽气了

    咽气之前却给她留下这样一个名字他怎么就没死在开口之前?

    她无数次在心底惋惜

    她也并非没有求过父亲,但是父亲此人迂腐正直,对老东西的话奉若圭臬,让他违背遗愿,简直是要他的命

    哪怕那样一个名字曾让她在学堂里抬不起头,教人指着耻笑无数次,父亲也从来没有犹豫过半点

    看,死人一句话,让她小时候每天哭泣委屈

    林怃然抱头大哭时,一笔一笔将所有人的耻笑记在心里,并替父亲划上一笔又一笔罪孽

    他们都欠她迟早,她要让所有人后悔

    出生因为不是男孩,气死祖父,得到了一个带着羞辱意味的名字这件事的影响对林怃然来说,却不仅仅在出生那一天

    它一直折磨她到长大

    男孩,男孩……母亲做梦都想生下林府嫡子

    可老天似乎偏偏与她作对,她越想得到,便越是得不到

    奇奇怪怪的药流水般送进来,变成了腥膻乌黑的药汁

    母亲一脸麻木,仰头一饮而尽,如同饮水一般

    喝完,她用帕子擦擦脸,看着她的目光复杂而诡异

    每当这个时候,林怃然都觉得屋子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药味让她恶心得想吐

    有一次,府上有个下人生产,是男孩

    她对男孩有着本能排斥与反感,她责打了满面喜色的下人,所有人脸色惶恐,弥漫的喜色荡然无存

    她满意了,蹦着跳着蹦向阿娘的屋子

    “阿娘……”她脸色煞白,“这是什么?”

    浓郁的血腥气钻进鼻子,搅得体内翻江倒海,恶心一阵一阵往喉咙处涌来,她再也忍不住,抱住花瓶吐得头昏眼花

    阿娘面前那只碗里,活生生盛着鲜红腥膻宛如人体内脏器的东西

    “胎盘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没用的东西”林夫人眼神淡漠,“将小姐抱下去”

    林怃然大病一场,高烧不止,连续几日噩梦缠身

    她梦见碗里的胎盘变成了一个男孩,母亲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男孩吞了下去

    每当这时,她总是在心悸中惊醒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那个男孩满月时,她避开府上之人远远扫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心底滋生出无限恶意,竟觉得这男孩碍眼极了,甚至想掐死他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瞬间,她只是淡淡皱了皱眉

    她暗暗在心底祈求母亲求过的那些神佛,不要让母亲生下弟弟

    弟弟在她心里早已是一个令人反感的存在就像母亲屋子里常年萦绕的恶心药味,就像夜夜缠她入梦的胎盘,让她从心底生出排斥

    阿爹阿娘有她一个就够了谁来跟她抢都不行

    从很小的时候,林怃然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好像生来与别人不同

    从很不起眼的小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大事,冥冥之中好像有人牵引着她,总是让她得到想要的

    一开始,只是诸如分食杏子橘子这样的小事

    一盘杏子,众人咬一口立即皱了脸,连声吸气,甚至有两个小少爷连礼仪都顾不上,当场吐了出来

    “酸死了!”

    所有人,无一例外

    脸色一个比一个后怕

    林怃然嚼着嘴里甜香的杏子,眼露诧异

    所有人定定看着她林怃然又摸了一颗,咬下去,甜得醉人

    “不酸吗?”

    “不酸,很甜”

    那人半信半疑拿了一颗,只是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立即:“呸!”吐了出来

    “酸掉牙了!”

    林怃然将其归为运气不过,当这样的小事遇见次数变多,她也意识到自己运气比别人好

    在遇见后来的事情前,她从来没想过这运气能给她带来什么

    那时候是冬天,母亲屋里添了炉子,厚重的帘子将屋子裹得严严实实,让人讨厌的药味更浓郁了

    她每每请了安便回自己院子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是的,七岁,她有了自己的院子

    母亲将身边的翡翠送来服侍她

    这天,雪很大,外面很冷,阿爹连日早出晚归,家里多了巡逻的下人申时院门便已落锁

    处处都透着不同寻常

    她依稀从下人嘴里听到,京城涌进了一批贼人,每到夜里便出来杀人,已经死了好多人

    她将此当做故事听,听过就忘

    没想到,她自己竟然会与贼人有牵扯

    当时她睡得沉,猛然听见咣当一声,翡翠嘴里惊呼尚未喊出,便被人堵住了

    “翡翠?”她有些害怕

    一把刀的寒光突然向她刺来,七岁,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不同于在心底暗暗替别人计划的死亡,那是真正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手脚发冷,脑袋里空空如也

    就在她不甘时,那把刀停住了

    紧贴着她的鼻尖,再往前一指,她脑袋都会开花

    从这以后,她在心里替别人标注死亡时,虔诚了许多

    贼人为何会停,她一开始不懂

    后来遇到的多了,慢慢发现了缘由

    这跟只有她能吃到不酸的果子一样,是只有她能得到的庇护

    渐渐,她为此感到一丝得意

    尤其后来她发现,那个她曾经去看过的男孩长大到会走路能认人的时候,她只是随手丢了不喜的糕点给他,这小孩只要看见她,便会露出一脸傻笑

    她嫌弃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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