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7章 青州无限制格斗大赛(二合一(2/3)

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浑身抖如筛糠

    他也是明教教徒,十天前刚领了张良颁发的田契,对那位“人公将军”感恩戴德,所以拒绝了明教的召集令

    可今夜当一群浑身是血的明教信徒,撞开他家院门、扑倒在堂屋时,他就知道祸事来了

    “老哥,大家都是明教信徒,行行好,让我们躲一躲吧”

    为首的是个年轻汉子,左肩被棍棒砸得血肉模糊,一脸恐惧道:“秦兵中的那帮青北人下手太狠了,那是见人就打……”

    话音未落,院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秦兵冲了进来,棍头还在滴血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伍长,姓赵,青北乐安人

    赵伍长扫了一眼堂屋里蜷缩的五六个人后,咧嘴笑了:“跑?往哪儿跑?”

    “军爷,军爷!”

    李老四连滚爬爬扑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人是良民,这些都是误入小人家里的,小的这就赶他们走……”

    “良民?”

    赵伍长冷笑一声后,指着李老四胸口衣服上的日月图案,反问:“良民会是明教教徒?良民会窝藏叛党?”

    “误会,误会,小人已经退出明教了”

    “退出了还穿这服?你看老子像傻子吗?给老子打!”

    言罢,赵伍长毫不犹豫的挥棍打下,一时间李老四的哭嚎、信徒的惨叫、碗碟破碎的脆响……混杂在了一起

    李老四的妻子闻声,忙从里屋冲出来,护住丈夫,却被一棍砸在背上,没办法反抗,只能跟着丈夫一起挨揍

    这只是临淄城西十七处巷弄中,正在同时上演的惨剧之一

    棍棒从“惩戒叛党”的工具,变成了无差别施暴的凶器

    因为恐惧,因为愤怒,因为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南北仇恨,更因为——杀红了眼

    当第一个秦兵踹开民宅大门时,心里或许还有“搜查邪教份子”的念头

    可当看到屋主惊恐的眼神、听到孩童的哭喊,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青南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年轻秦兵砸碎了米缸,金黄的粟米洒了一地,骂道:“吃我们的粮,造我们的反!”

    “我妹妹就是被南边流寇掳走的!”

    另一个秦兵掀翻了饭桌:“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暴力一旦失去约束,就会自我繁殖

    躲在家中的信徒、收留信徒的邻居、甚至只是开门慢了些的普通百姓……都会成了棍棒下的牺牲品

    面对这些失控的青北秦兵,普通百姓只能隐忍,毕竟反抗的代价更大

    但忍耐是有极限的,所以也有一些人选择不忍了

    十字巷口

    十多个青壮汉子聚集在酒楼后院,他们中有人是明教信徒,但也有普通的工匠、农夫、货郎

    在得知家人被打,房屋被砸,他们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

    “打听清楚了,下狠手的都是青北的秦兵,这帮孙子下手那叫个狠啊,赵铁锤家被砸了,他娘挨了一棍,现在还躺着吐血呢”

    “王寡妇的门被也踹烂了,她八岁的儿子被门压断了腿,秦兵进去搜了一圈,还抢走了二十两银子”

    “他们不是兵,是土匪!是强盗!”

    人群中央,酒楼老板周大锤握着一根烧火棍,眼睛通红,他儿子傍晚出去买药,到现在没回来,伙计说回来碰到了秦军伍长

    “跟他们拼了”

    一个年轻后生吼道,“给这帮青北人些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青南人还有种”

    “对,拼了”

    十多根棍棒、农具被举起,怒火在燃烧

    话刚喊完,只见两名明教信徒,哭喊着跑了过来,一副见鬼的样子,而在后面追的正是赵伍长,和他手下的一名秦兵

    这十多个壮丁见状,手持各式“兵器”,缓缓合围,显露出一张张愤怒的脸

    赵伍长见此一幕,知道即将爆发大战,连忙拉着士兵陈三

    “麻烦了”

    赵伍长咬牙道,他追着这两个信徒跑了四条巷子,等回过神时,才发现和大部队走散了

    更要命的是,为了跑的更快,他把兵器直接留下了,现在手上还只有一根棍子

    “十,十多个……”

    士兵陈三的声音有点发颤:“伍长,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撤吧”

    “撤?”

    赵伍长啐了一口唾沫,狠狠:“面对几个平民都撤,那咱们青北军的颜面何在?”

    “可、可是他们人多……”

    “人多顶个屁用”

    赵伍长低吼,眼睛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人群,沉声道:“听着,陈三,你要是现在怂了,往后在青北老家,你爹你娘你全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当兵的让老百姓吓跑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言罢,赵伍长主动摘下头盔,并摆出战斗姿态

    陈三被赵伍长的这番话激起勇气,颤抖的嘴唇也不再哆嗦,反而一脸凶悍的大喊:“来吧,青南的杂碎们”

    话音刚落,人群动了

    “打!”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多人如潮水般涌来,抡着棍棒就打了过来

    他们没练过武,动作杂乱无章,但人多势众,带着拼命的狠劲

    赵伍长见此不但没退,反而迎着第一个人冲上去,在对方木棍劈下的瞬间侧身,棍子如毒蛇般点出,正中对方额头

    “啊——”

    那人顿时捂着额头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到,赵伍长棍子横扫,砸在一人膝弯,反手一戳,棍头捅进另一人小腹

    惨叫声中,两人滚倒在地

    但这还只是开始

    左侧巷口冲出六余人,右侧也有七个,这让人瞬间陷入重围

    至于陈三,他连续打倒两人后,被一一棍砸在肩膀上,但他却硬生生扛住,反手一棍打在头上,打的对方跪倒在地,血如泉涌

    赵伍长两人只凭一根棍子,就单挑对面十几人

    对方虽然人多,但却毫无章法,只会一窝蜂往前冲

    反观赵伍长两人,或是背靠背结阵,彼此掩护,棍子专往要害招呼

    赵伍长负责正面,棍如疾风,每一下都有人挨打,而陈三狗虽受了伤,但年轻气盛,血条厚,勉强也守住后方

    等到另一小队的秦兵,追捕逃犯路过这条道时,只见街上可谓哀鸿遍野,躺在地上人数甚至超过了,只有赵伍长和陈二相互搀扶还在站着

    “厉害呀,不愧是赵家村出来的”

    “少说屁话,还不快过来帮忙,这么多人老子押不走”

    赵伍长这种二挑十几人,最终打趴了二十多人的情况,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但一挑多这种情况却很普遍

    天色渐黑,临淄城楼上

    张良凭栏而立,遥望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张良身后,范仲淹、辛弃疾、冯云山垂手而立,三人沉默如塑像

    城西和城东的惨叫已经逐渐平息,但城南和城内却依旧还有,在这即将归于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死了多少人?”张良忽然问道

    范仲淹迟疑片刻后答道:“两刻钟前报来又死了五十七人,现在已经累计到四百九十三人了”

    “四百九十三,快到五百了”

    张良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至于多少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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