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忽冷忽热(3/3)

,夜风慢慢劲冽起来,庙内残尸腐臭,使他有点晕眩,他赶紧退出庙外,一阵风来,火折被吹灭了,无边的黑暗,又重新将他包围——不消盏茶工夫,皇甫泽便极力镇定一下心神,仔细的再将周围察看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的痕迹,他渐渐对自己怀疑起来,方才那种奇怪的气味,当真是血腥吗?



    皇甫泽极不耐烦地冷笑,傲然地说;“我只相信事实,一旦大权在握,天下间唯我独尊,为何不能处置那些该死的,替天行道,快意恩仇,方不负十余载辛勤苦练,不至辜负了满腔热血与大好头颅,哥哥,你这种畏首畏尾死执理字的处事态度,我不同意。”



    “喂!端木朔,你这位老兄的记性,实在是很差啊,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留意我所说的话。独孤克一副挖苦的口吻相当明显:“我已经说过,我这人从不重视虚名浮誉,不想留名传诸后世,没有亮出响当当的名号的必要。也许,你是大庙里的菩萨,我这种小鬼名号何必亮出丢人现眼?反正我死了,又不要后人立功德碑。”



    茶楼里,原来总共有三个人,各据一方,像是一伙的,均是穿着一袭红色的高领长衣,扎“万字巾”,脚下一双“二蹬脚”的桐油短靴,貌相胖瘦各异,气味则一。这类人,不是镖局的狐朋狗友这种的酒肉朋友,便是公门当差的摇尾巴狗。以眼前三人而论,由于衣着一致,倒像是在公门执役的可能更大。



    忽然间,只见一条白色的人影疾如流星掠入竹林小径,迳向桃花谷暗奔来。来人,仿佛似察觉林中的皇甫泽及端木漾儿两个人,惊噫了声,前奔之势突斜翻掠穿入林,身形飘落落地,显出一个丰神如玉,星目朱唇,黑衫橘黄色履的英俊少年,惜鼻准微钩,人中深勒,隐泛深沉阴谲之色。



    宿鸟夜飞,必然是受到惊吓,同时在这两只鸟儿起飞的地方,发现在林木稀疏之间,似乎有一线微弱的灯光,虽然是那样阴暗,昏沉,和微弱,但是,他绝不放弃这一丝丝的希望,便即纵身提气运足劲力,朝着灯光直扑而去。在灰暗阴迷的夜色中,只见一个淡淡的黑影,迅疾无恃的划空而过。



    慕容萱没有再答话,只“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和那神秘的不速之客继续恶斗,皇甫泽向那人仔细一看,只见他五短身材,瘦骨嶙峋,鹰嘴鼠目,一身黑衣,两手曲抓如钩,招式阴毒诡异,全力和慕容萱拼搏,出手凌厉已极。



    飞凤坡下,是济南至土坎洗的小道。道旁近山坡一面,共有八个奇形怪状的怪人,半环形排开,堵住了西行的小径,八个人中,有一个瞎了右眼,一个瞎了左眼,一个断了左臂安上一条铁手,一个断了右臂,也安上了一条铁手,一个断了左腿,一个断了右腿,一个是驼背,一个长了大鸡胸,八个人身材高大,一个比一个凶猛,豹头环眼,浓眉阔嘴留了已泛灰色的八字大胡,每人身旁悬了一把厚背单刀,两个断腿的人则多了一根双头钢拐的。



    忽然,此时此刻,一阵奇异的情感波动,从皇甫泽的内心立即升起。他从来就没想到牵涉及到慕容萱这位姑娘的情感问题,慕容萱姑娘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具有正义感,好管闲事、俏皮捣蛋的小姑娘,一个自负好强清纯的少女,如此而已。可是呢,为什么,端木漾儿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声春雷撼动他的心湖……



    皇甫泽一声不吭地向对方望着,像是蓄势以待。他已设想出对方的狠毒居心,尽量思考着应对之策,以期出剑奏功。



    可是呢,船身却是犹自在地徐徐打转,慕容萱姑娘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被船上的两个人所吸引,再也无能兼及其他。



    皇甫泽不禁大怒,右腕疾翻,长剑卷挥而出。剑势方吐,只觉端木漾儿的掌招一变,奇快若电,漫空飞雪般,无休无止攻来,但觉剑势如遇粘滞之力不易展开,独孤克顿时心神猛骇,知先机为皇甫泽尽数占去,心里暗忖道:“看来,今宵凶多吉少了,但愿独孤克安然逃去便好了。”先机已失,立采守势,剑招缓缓展开,取武学最上乘口诀,“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一匹高大的口外良驹,正紧靠院墙,隐立在蔓草之中。并不停的轻摆着长尾,驱逐着草虫,仪态悠闲而威猛,唯毛色是黑是红,由于夜色太暗无法辨清,造才所见的,正是它的一双眼睛。



    独孤克的神色,却在刹那之间变得凝重异常,脚步一错,摆出一个跨马式,肥龙刀平举过肩,左手食、中二指压在刀背上,亦摆出一个大异寻常的刀式,上官红、慕容萱一看两人摆出的刀式剑势,虽然不知其招式名称,但却看出两人的刀式剑势威力异常,只怕一发之下,不可收拾,皇甫泽骤见此人刀式,神情也顿时特别凝重,断剑也缓缓抽出,双目中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



    这名侍女,就好像一朵刚吐蕊的荷花,俏巧、修长、雅沽、五官和谐,甜甜的莹洁脸庞,小樱唇红似火的。紫绢狭领子长袄,长裙,手中捧着一个紫色长包裹,重甸甸地,长有二尺三寸余,里面的东西也不简单。



    早知道,独孤克假若是住在这种地方,即使是大白天,也需要有过人的胆气,夜间更不用说了,只有替人看坟山的孤老,才有勇气与鬼为邻。皇甫泽等人在路边相候,留心察看小屋的动静。小屋内是一片黑沉沉的,柴门紧闭,除了四野的唧唧虫声.以及从坟山偶而传来的野狗长嗥.与刺耳枭啼之外,听不到其他可疑的声息。这就奇怪了!



    皇甫泽叹了口气,却又突然笑道:“慕容姑娘,你要知道,要是被端木朔这个老狐狸用飞叶打了穴道的两个东西,只怕要受一夜罪啦,可惜我们连人都没有看到。端木朔老狐狸一下子能在十几丈外用飞叶不出奇,妙在树林密布,他的树叶打出,不可能是直线,而是在树缝中曲折飞出,甚至能打中穴道,这就难上加难了,这就难怪神秘人物也不敢向他轻举妄动了。”



    皇甫泽立刻择一处空座坐下,店伙随即送上茶点。面对着紧邻慕容萱的座头上,正坐着两个武林人物,一个是面色红润,浓眉大眼,狮鼻海口老者,颔下长着一副浓须,气度肃穆。另一个呢,却是年约四旬上下,玉面微须,身着一件白衣长衫,丰神俊逸的中年文士,手掌莹洁如玉,他那右手竟多出一个小指,皇甫泽心里奇怪,不禁注目了两眼。



    独孤克躺在那黄衣服的老太婆的怀抱里,面色青白紧闭双目,一条右臂变成黑紫,右臂放在袖管外面,右臂根已经一片乌红,似是正在向胸口之间逐渐蔓延。听老太婆哭诉着说道,她和孙子独孤克正由北村回家,行径此处见在道旁的乱石堆中,有一朵黄色小花,小孩子童心好奇,便跑过去采摘,才一伸手不知何物在小孩子拇指间刺了一针。小孩负痛一叫,老太婆亦慌了手脚,正想过去查看,忽见从石堆当中,窜出一条绿色小细蛇,长仅尺许,被小孩叫声一惊,便向草丛中急急窜去。



    慕容萱“噗嗤”一声,正要笑出声来,突听隔邻一棵树的浓密枝叶中,一个童稚的声音娇滴滴的嚷道:“好啊,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竟然敢骂我?”端木漾儿听得声音,羞得满脸飞红,霍然挺身跳开。接着,慕容萱很快的一式“巧燕掠波”,借着树枝一弹之势,嘻嘻笑着,跃落树桠,指着皇甫泽道:“好啊!这可真是过河拆桥,背着妹妹偷汉子,私会情人。”



    端木漾儿的年岁,大约是在二八年华上下,正是十六七八一朵花的黄金年华,稍年长的一个年长一二岁左右,鹅蛋脸上红馥馥,媚目中流光四射,笑起来颊旁的笑涡儿可令人心醉,媚得更令人受不了,一身水湖绿窄袖子春衫薄得可以,同色长裙迎风飘飘,在薄薄春衫和细小的鸾带中,可看出她的身材确实喷火,盘龙髻上珠翠满头,但看去不俗,而且在高贵的风华中,可估量出她必是大户人家的名门少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