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心头朱砂痣 第161节(2/3)
能不在深夜里扪心自问,暗暗生疑
她抬起眸子,看了眼陆睿
她想起她冲动的那一天,陆睿是如何的恚怒,他是怎么尖锐而激烈的反驳她的?
他说,世间可有哪一本医书上写了,男子身体康健却无法令女子受孕的?
原来是真的有的
原来这医书,就在他自己的手里!
“昔年游历至此,生了场病,延请的大夫,便是常兄”陆睿道,“医者行走世间,见过许多无常事,我正游历,便是要见识世间众生相,与他颇为投契”
常大夫是杏林妙手
彼时虽陆夫人未曾与陆睿说过她那些猜想,但陆家三代单传,陆睿也已经为人父,不可能不去想子嗣单薄的问题遇到这样的高妙医者,自然与他说起此事
常大夫听了他家情况,神情便微妙,却含糊了过去,只说了些常见的养生之道
生育这个事本就是医道难题,陆睿也不为难他,就此打住
但没想到,临离开时,常大夫送给他半部医书:“这是我师父生前编纂的,他未能完成便身故了这是我誊抄的,你回去看看,或许有帮助”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睿在路上看了便懂了
他沉默了许久,回到了余杭,便将那半部医书压到了箱底,没有与任何人提起过
陆睿讲完这些,陆夫人望着儿子沉默的模样,也懂了
陆嘉言的那些尖锐怒意,那些无常与反复,那些来回横跳,都有了解释
原来,也不过是挣扎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从小骄傲到大
怎么接受得了
只女人为这事挣扎,常伴随着苦痛,难过,伤心,淌着泪水
男人为这事挣扎,伴随的依然是女人的苦痛,难过,伤心,淌的也依然是女人的泪水
陆夫人闭上眼睛,只觉得过去很多的忿忿、坚持、不服,都失去了意义
便是证明她是正确的,是对的又如何?便是她赢了,又如何?
嘉言和蕙娘,终是再不复当初
她的欣慰不复,只感到难过
手心摩挲封皮良久,她叹:“这分明是位神医,怎杏林中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陆睿道:“这次回来开封,我也问了常兄”
原来,那注定该成为神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