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心头朱砂痣 第102节(1/3)

    温蕙不太敢耽误陆睿的学业因陆睿的学业才是这个家的正经事她能获得婆母准许走一趟青州,已经十分知足,不敢因此耽误了陆睿

    陆夫人眼中闪过怒色,问:“是嘉言不愿意去吗?”实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温蕙吃惊,因陆夫人平时不会这样情绪外露,他们这些读过书的人,都讲究喜怒不形于色,是自身修养的一种体现她忙道:“不是,不是的”

    她羞愧低头:“是我,我还没同相公讲”

    陆夫人明白温蕙羞愧什么这里暴露了温蕙的一点小心机

    上面公婆惧在,温蕙想去青州这个事,陆睿是根本做不了主的因为父母在,不远游,别说儿媳妇,便是儿子想出远门,都得得到父母准许

    温蕙十分明白这一点

    但陆睿又是温蕙的丈夫,对温蕙想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有第一决定权

    温蕙若先与他说了,他若不同意,这件事直接便被否决了连丈夫都不同意的话,一个妻子是不可能出得了远门的

    若与陆睿说了,陆睿同意,则还得去想办法让陆正和陆夫人同意若公婆二人不同意,白白让陆睿与父母产生矛盾

    所以温蕙干脆直接绕过了陆睿

    但在陆正和陆夫人之间,谁都知道真正又决定权的人其实不是陆夫人而是陆正

    温蕙直接来找陆夫人并不单单因为儿媳跟婆婆说话更方便,而是温蕙的心里边,便觉得陆夫人会同意她,乃至会帮助她

    因温蕙自己内心里,实在没有任何的把握去说服公公陆正

    去说服一个进士,让他同意自己的儿媳去做一件于礼法和常情都不太合的事温蕙根本无法想象

    陆正可是一个进士啊

    讲礼法,论辩才,谁还能胜过一个两榜进士?

    温蕙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陆夫人身上了说难听点也可以说她利用了陆夫人

    因为当陆夫人说她许了的时候,便将说服陆正这个事接过去了,替温蕙担起来了

    温蕙又感激,又羞愧

    陆夫人见到陆正,便先落泪:“当初与老爷说早点接了媳妇过来好教导,不过都是借口其实是因母亲对我严格,我存了一点私心,想让媳妇早点养在身边,好跟我亲近不料却让她们母女天人永隔,老爷,这都怪我”

    “蕙娘想去青州,我已经允了不允的话,我这良心日夜难安,怎么睡得着觉”

    “既允了,便叫嘉言一并去与他岳母吊唁吧也让旁人家看看,我们陆家不仅知恩图报,还是何其的重情义,又宽厚真正的诗礼之家,原就该这样的”

    一家的媳妇,竟想千里迢迢回娘家陆正乍听之下,内心中便生出不快

    但陆夫人的话他也思量了一下,权衡之后,一如陆夫人所料地同意了

    陆夫人用帕子按按眼角的眼泪,称赞道:“老爷果然宽厚”

    陆正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个事

    温蕙自嫁过来,婚礼当日便收到国丧消息母亲又悄悄说与她算过,说她福薄经不得这等冲,福气已经没有了

    陆正原并不是太当作一回事后宅妇人,尤其是年老妇人,常容易被那些神棍唬弄以达到骗钱的目的的

    只现在再看,却很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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