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书院(2/3)
本无,而东晋之后,价值日益高昂,唐时就有一字一金之说,到如今,若是真迹,那一字十金也不止昨日隔壁村的宋员外请朱山长给他父亲写墓志铭,润笔200两银子,你看,这不也是财货增多吗?人各有艺业,只要得法,人越多,财货也越多申韩之说,人众而财货寡,以至于天下纷争,乃是异端邪说天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而已不修德政,反而担心人多,说是因噎废食还是轻的,你见过削足适履之人吗?”
刚到会场的朱森眉头皱起,不过没说什么,坐在另一把太师椅上
“弟子受教了!”杨秀正身作揖谢过,环顾全场,他只是代替其他人问出会讲集中的议题而已,周围也没有人敢于起来再度发问,便进入下一个议题
“请问先生”,杨秀再度问道,“学生不明代,乱离之前,我朝河北、河中等地未失,朝庭养兵百万,为何仍不能抵御外侮,以致轻易丢失汴京?南渡之后,天下州郡各行其是,朝廷财赋、养兵不足之前的一半,朝廷反而就能支持下来?学生们觉得,这其中的缘由,应该不是简单说官家昏庸,大臣奸佞就能解释的过去的”
“这个问题,”何方转头看着朱森,“这个还请朱兄解惑吧”
朱父乃武康军节度使,掌管汴京御营,抵抗辽军南侵时壮烈战殁对第一次南侵时候的情形,朱森要比何方清楚的多他苦笑了一声,点点头
“学生们在书院读书,耽于世事,而且如今之事又与从前不同,不知道当年情形,也是正常何兄你却是明白的,又何必忌讳?好吧,这一议便由我来讲,正好有些话说”朱森清了清嗓,这才沉声对台下诸生道:“你等恐怕不知道,当年所谓禁军百万,半在汴京的御营大军,其中十之六七,都是空额,剩下的,也常年忙于赈济、工役,疏于训练吧?”
“怎么会如此荒唐?”台下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质问道:“朝廷难道不管?”
“先父曾任武康军节度使,曾经亲自点检军兵,确实如此”朱森摇头道,“我所说的空额,并非完全没有此人,编造姓名,而是人在名册上,兵却不在军营里常年太平无事,各部衙门、朝廷的达官贵人,甚至皇宫大内,一但有工役,又‘不愿’滥用民力的,便向汴京大营‘借兵’来用,而这一借的风气一开,便愈演愈烈,如太仓之谷陈陈相因刚开始的时候,军兵还办完事就归营,到后来,‘借用’的时间就越来越长,甚至有十几年,几十年都不来大营的刚开始的时候,大营校阅点卯,借用的兵马至少要再点卯当天回来露个脸,到得后来,有贵人就不愿意放人归来,雇佣市面上的闲汉到营里冒名凑数,再到后来,借兵的贵人干脆连雇佣闲汉的钱也不出,只能是汴京的各营相互凑足兵马,共被校阅的那一营来用如此东拼西凑,陛下亲临的校场校阅,方才凑足的数万人马”
“腐朽如此,难怪,难怪!”杨秀喃喃道,底下诸多书生或点头,或摇头
前朝旧事,或有耳闻,或有猜测,但都没有朱森这位亲历者说来清楚
“岂止如此,”朱森沉声道,“世人皆说,冗兵、冗官、冗费,乃是我朝三大沉疴你们都知道了吾思来想去,其中根本缘由,正如圣人所说,乡愿,德之贼也”何方含笑点头,朱森就此事和他讨论过多次,如今学说已成,正借此机会,向诸书生传授见朱森站起身来,继续道,“吾大宋立国以来,不禁土地兼并富绅巨贾,最好买地,雇人耕种,收取佃租究其根本,食利而已人莫不好逸恶劳,所以,愿意买田置地,坐食其利而冗兵、冗官、冗费之弊端,与此项类似,所以,吾以为,本朝具有凡此种种,可统称之为‘食租”
“可是先生,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食租有什么不妥吗?”
“本无不妥,”朱森摇头道,“可是你等想想,冗兵、冗官、冗费,原本就是冗余的吗?”
诸生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杨秀皱着眉头,似乎想得更深一些
“非也,”不待诸生回答,朱森自顾自地接道
“就如御营数十万军兵一般,朝廷当年设立这些,原本都有其必要的用处官吏,是辅佐君王,治理百姓的军兵,是用来打仗抵御外侮的赈济、河工,各项钱粮,一丝一缕,皆有其用然而,随着常年日久,原来的执事都成了裙带姻亲,占据要津,尸位素餐,不但自己不再办事,更不允许别人来抢这个位子办事这是将将朝廷原本用来办事位子当成了收租的田地,将钱粮和‘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