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400节 今无大将军,在下妻妾不保也!(2/3)
李洛学习党项话的进展如此之快,顿时令两女惊讶不已这个李洛,真是一个聪明人啊
第三天,李洛没再继续学党项语了,而是去东城善德坊东瀛郡公府,拜访一个故人:曾经的日国龟山上皇
东瀛郡公府看起来也不小,算是一座郡公府邸可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就连府门前的车马场坪,都长出了杂草
一个奴仆斜躺在大门下,无精打采
“江华郡公李洛,拜访东瀛郡公,快去通报吧”李洛下马,带着几个亲卫直接上门
那奴仆看到李洛鲜衣怒马,前呼后拥,知道来头不小,哪敢怠慢?当下唱一声诺,一溜烟的抢进去通报主人了
颜隼等人笑道:“这厮,倒也恭敬”
很快,里面就传出脚步声,龟山和他儿子世仁,也就是曾经的后宇多天皇一起出来迎接
“欸,大将军阁下,徐山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大将军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改名徐山的龟山连连鞠躬说道,神色有点激动
能不激动吗?不知道多久,东瀛郡公府都没有一个像样的贵客登门了
李洛虽然早就不是征东大将军,可是龟山仍然称呼他为大将军阁下,这让李洛有点感慨
“东瀛郡公别来无恙?在大都还习惯否?”李洛也客套的拱拱手其实,这话本就没必要问,只要看到龟山父子眉宇间的愁云,就知道他们的日子不可能好过
日子好过的亡国之君,怕也只有孝献、后主、溥仪等寥寥数人了
龟山请李洛等人进入空旷的东瀛郡公府,神色显得既局促不安,又尴尬无比,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刚进入中院,龟山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大将军乃是贵客,今日登门寒舍,在下很是欢喜只是,只是囊中羞涩,难以准备美酒珍馐,只能粗茶淡饭了”
什么?李洛不禁打量了龟山一眼,果然见他面有菜色,不复之前那种养尊处优的的红润丰泽
竟是到了这一步么?郡公的俸禄也不算少,逢年过节皇帝还有赏赐,怎么说龟山一家也不至于过的这么潦倒
“东瀛郡公,何故至此啊?”李洛被请入客厅坐下后,明知故问的说道
龟山等人奉茶后,仍然保持着日国的正坐习惯坐下,对李洛说道:“大皇帝仁慈,每月拨一百贯钞,逢年节还有赏赐,并无亏待加上在下亦有不少积蓄,原本不差花销”
“然而,大都城内有帮浮浪子弟,隔三差五上门勒索,明火执仗不消半年,竟被他们勒索干净近日,只靠妻妾典卖首饰度日啊”
李洛听了很是无语,说道:“为何不上奏皇帝?”
龟山苦笑道:“他们都是权门贵子,在下哪里惹得起呢?又被他们威胁,不敢上报大皇帝知晓”
龟山之所以不禀奏忽必烈求助,不光是受到威胁,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忽必烈暗中授意的
李洛却是知道,绝对不是忽必烈授意的忽必烈的确是个狠辣的主儿,但是他好面子,也不会这么下作,当然不会暗中授意勒索龟山,顶多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正在这时,曾经的日国皇后藤原佶子,蹀躞着步子来到李洛面前,温婉无比的下拜说道:“阁下,膳食只有面饼,豆腐,鸡卵,萝卜粗茶淡饭,还请见谅”
李洛笑道:“夫人客气了,客随主便,在下已经很叨扰了”
等到饭食上来,果然只是这几样家常菜加上龟山家人口不少,李洛还带了好几个亲卫,就是分量都不够吃
酒,也是便宜的马奶酒,似乎还兑了水,很是寡淡
龟山一家很是尴尬,但看见李洛并无怒色,才稍微放心
龟山夫人等女子正要退出,李洛却道:“无妨,夫人也请在此厅用饭吧,在下也不算外人了”他知道,龟山家中就这些饭菜了,她们退下,就会饿肚子
藤原佶子道了声谢,就带着几个女子在旁边用膳
李洛吃了一块萝卜,心中五味杂陈无论如何,也不能当亡国之君啊,否则,有命吃萝卜已经不错了
对于龟山,李洛还是感激的没有龟山,他就不知道先秦失传古籍的存在客观而言,是龟山和他的祖宗,保存了这些珍贵无比的华夏宝典就凭这条,李洛也要给面子
不然,他完全不必在这吃萝卜豆腐
颜隼等亲卫也饿了,坐在傍边没心没肺的大口撕饼,大口吃菜而藤原佶子等一群女子,却小口小口的吃,显得很是珍惜
想当年,在京都皇宫,她们也是钟鸣鼎食来着,如今似乎过惯粗茶淡饭的日子了
皇后藤原佶子虽然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但心里却愁云密布首饰已经典卖完了,从京都带来的金银珠宝,也被那帮恶棍勒索一空,俸禄还要一个月才能领到,这日子怎么过呀
李洛顺便吃了一些,混了个饱,就对颜隼说道:“取一千贯钞来”
“诺!”颜隼起身出门,不一时就从外面的马车里取出一千贯纸钞,递给李洛
李洛将一千贯钞放在桌上,又取出两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对龟山说道:“东瀛郡公,这些钱财,是在下送你的礼物,务必收下”
龟山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将军阁下折节来访,在下如此薄待本就汗颜无地,如何能收受阁下的礼物!”
他很想收下,但又拉不下这个脸
正在他推辞间,忽然外院传来一阵嚣张之极的喝骂声,间杂着鞭子的噼啪声
“瞎了狗眼的奴才,再敢啰嗦就宰了你这腌臜货!”
随着一个厉声的叱骂,门“哐当”一声被肆意踹开,紧接着,一群身穿华丽质孙服,挎刀提鞭的青年就大摇大摆的昂然而入
“哈哈,好一个豆腐萝卜宴,好大的场面啊!徐山,你的日子还挺滋润嘛”一个青年看到席上的菜品,顿时嬉笑起来
“场面不小,不小!好萝卜,这么白!豆腐也很白!”
“对的对的!你看,这饼子也是,又白又圆!”
一群华服青年语调夸张的指着席面,一边用猥琐的目光追着藤原佶子等女眷逃避的背影,极度没品,全无德性
“徐山,你欠我们的钱财,该还清了吧?”为首的一个色目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龟山,手里的鞭子空中一抽,啪的一声
“矢罗阁下,在下并无欠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