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讳莫如深(3/3)

,就见隆庆已经褪了龙袍,穿一件白绸中单躺在张檀木床上

    “陛下”两人在榻前叩首,含泪看着虚弱的皇帝

    隆庆伸出手,高拱会意,赶紧膝行上前,握住了皇帝的手

    他温暖的大手让隆庆乱糟糟的心安妥了一些,君臣相顾良久,眷恋之情蔼然

    隆庆方缓缓道:“朕一时恍惚了……”

    “没事,病中常发的症状而已”高拱红着眼圈道

    “自古帝王后事,都要提前预备,以免山陵陡崩,朝野震动,两位师傅详虑而行……”隆庆又缓缓吩咐道

    “陛下春秋正盛,还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吧”高拱忍悲道

    “朕也觉得不至于,不过有备无患嘛”隆庆吃力的笑笑,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见皇帝睡着了,两位大学士便蹑手蹑脚退出堂外,在院中候旨

    趁这功夫,高拱把太医院的金院判叫来,沉声盘问他,皇帝到底得的什么病?

    都这幅样子了,显然不是之前所宣称的偶感风寒那么简单……

    “这个么……”金院判掏出帕子擦擦汗,吭吭哧哧了半晌方道:“观陛下症状,再结合诊脉,太医院认为陛下所患应该是疳疮”

    “疳疮多了去了”读书人都看医书,以防自己病了让庸医忽悠,高拱博学多识,自然更不例外他一挥手道:“有血疳、风疳、牙疳、下疳之类,皇上是哪一种?”

    “这……观皇上所患疳疮变化莫测,大约……应是……血疳,乃脏中虚怯,邪热相侵,外乘分肉之间,发于肌肤之上”金院判小声道:“之前便照此病症治疗,好转了一段时间,不想又复发了,怕是也不敢定论”

    得,絮絮叨叨半晌,等于没说

    高拱气得只翻白眼,还想继续盘问他,金院判却翻来覆去只说车轱辘话就连高拱问他,圣躬什么时候能痊愈,他都含糊不清,说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一副庸医做派

    “先滚吧”高拱只好无奈放他进去继续诊治,又问一直沉默的张居正道:

    “叔大,你怎么看?”

    “下官以为,他要么治不了,要么不敢说实话”张居正便冷静道:“观其言辞闪烁,恐怕更多是不敢担责吧”

    太医院判,堂堂大国医,怎么也不至于是庸医

    “太医院的药方,真是名不虚传”高拱冷哼一声,神情凝重道:“你的意思是,有难言之隐?”

    “我一不是大夫,二没看过太医院的医案,不过瞎猜而已”张居正忙摆摆手道:“但太医院从上月起便讳莫如深,总让人不安啊”

    “谁准许他们隐瞒真相的?!”高拱暴躁跺脚道

    “我之前问过了,是司礼监”张居正轻声道

    “哦?”高拱神情一动,不再说话

    两人一直等到薄暮时分,有内侍出来传旨说:“着两位阁老在外莫去”

    “请禀知皇上,二臣都不敢去”高拱赶紧应道得,今晚得睡在西门府了

    ps.再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