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来是严重缺水,想学,队友们也不舍得让她浪费一滴水和一粒发霉的粮食。

    “你们陕北有一道面食,叫羊肉荞面圪坨,三碗荞面兑半碗白面,用烫一点的开水和面,和的硬硬的,然后搓成这么长,”周长弓左右食指伸出比划了个筷子长短的距离,点着小手指又道,“这么粗细,手捏着一头在另一个手心里一搓,搓成一个个小窝窝,丢进开水里煮熟捞出,浇上熬了一宿的羊骨羊杂汤,撒上葱花或是野菜尖,不要太美。”

    苏袂怔怔地看着他,他就是说得怪详细,她也不会做呀。

    原主的记忆融合后,提到哪个名词,自带播出,跟放碟机似的。

    她不觉得看一遍,或是数遍,自己就有了动手的能力。

    反倒是他的描述和脑海中的食物画面,惹得她口水泛滥,心里抓扒的饿得难受。

    “我不是教你做荞面圪坨,跟你说面食,我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周长弓道,“我是想说,你看一碗面尚且如此,经历了这么多道工序方才成就一碗美食,何况是人生呢。你今年不过23岁,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还有父母、孩子要养,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气性上来将自己活活憋得闭了气,孩子吓得哭不说,让建业走得也不安生……”

    不是要她做面啊,原来是要给她上思想教育课!

    苏袂暗自松了口气,盯着院门,这一刻,她有点迫切地想要见到两个孩子。

    她自小被家人养得独,性子强,最烦他人说教。

    “苏同志,”周长弓碎碎念念了两分多钟,郑重地对她弯了弯腰,“对于我妻子先一步向你透露林建业牺牲在边境这事,鉴于她不是军人,不在部队担任任何职务。我们会打电话到市里她工作的单位,以降职、私下批评来处理。对于她言语间给你带来的伤害,我真诚地代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苏袂想到心疾去逝的原主,虽然她后来是自己放弃了还阳的机会,可多的这一次机会,是原主自己的福报,并不等于就抹除了,她受刺激引发心疾而死的事实。

    原主已去,对着周长弓,苏袂说不出“原谅”二字。

    何况他妻子不是说漏了嘴,而是从林建业继母那里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从市里赶回来专门说给原主听的。

    前提是他继母还知道原主有心疾,这就是不是普通的恶了,而是明明白白的谋杀。

    “娘——”

    “婶婶——”

    苏袂偏头,两个孩子已被洗去了头脸和手脚上的泥水,露出了稚嫩的面容。

    大的七岁,斯文白净叫林念营,小的漆黑如炭,四岁,叫念辉。

    两个小家伙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穿着成人的军装上衣,此刻正被披着雨衣的赵恪和警卫抱着走来。

    “哎!”苏袂谢两个小家伙来的及时,适应良好地张开了双臂。

    赵恪手一抬,丢了件雨衣给她:“穿上。”

    苏袂拿着雨衣,撩起身上的薄棉夹袄下摆使劲攥了一下,水流如柱,她看着赵恪:“还有穿的必要吗?”

    “披上挡下风。”赵恪扶住前扑的小黑蛋。

    “副团长,”赵恪的勤务兵王红志,穿着雨衣远远从山下跑来,叫住赵恪,递了封电报给他,“泸市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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