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话……那落儿是预备……穿给那李管事看!?

    一股妒火顿时蔓延他的全身,烧得他脑子发晕

    想起苏云落穿着这件薄如蝉翼的衣衫,散着如云的青丝,美目水光潋滟,樱唇再抹上那玫瑰半红的口脂,躺在暖榻上与李管事卿卿我我……

    顾闻白的头晕得发炸

    他咬牙切齿地绕着那件衣衫走了一圈,怒火中烧,一不做二不休,三下五除二,伸手将那件薄纱从衣架上取下,卷了几卷,塞进自己的怀中她若是要穿,也可以,但只能穿给自己看!

    他藏好衣衫,瞧见卧房一侧,有一只支摘窗,窗户正对着围墙

    隔壁他的新宅,与这边的结构大体相同他晓得,只要从这窗出去,便能爬墙到他那边

    他将方才没能递给苏云落的药油轻轻放在桌上,而后开窗户,将挺拔的身子费了极大的劲勉勉强强地塞进仅三尺余见方的支摘窗,屏气凝神,花了半刻钟的时间,终于从窗户钻了出去

    李遥提水过来,看着顾闻白从墙上利落翻过的身影,不由得摇摇头:好不容易进得香闺了,竟然就这么出来了?

    他一脸温和俊秀,一丁点都看不出内心所想,将水放在门口,唤咏雪出来提水

    他背着手,走在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中,想起有一年,何悠然才十五,穿着火红的狐裘披风,蹬着高底靴子,一张巴掌大的脸儿被冻得通红,偏生还要往雪里钻她清脆的嗓音穿透呼呼的风雪,喊道:“笨李遥,傻李遥!你真傻!”

    他上前捉紧她的手,她咯咯笑着,一双盈盈秋水大眼中,俱是天真无邪

    然而,如此天真无邪的她,竟然被他弄丢了

    李遥闭上眼,站在风雪中,任凭风雪拍打他的脸

    是呀,他真的好傻,竟然失去了她

    终于将一切都弄完,咏雪很不放心:“娘子,若是起夜……”

    苏云落记着那顾闻白,心不在焉地催促她:“此时我已经感觉好了许多,自己起夜没问题,你快快下去罢”

    咏雪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去

    苏云落侧耳听了半响,似是周遭都寂静了,只有外头呼呼的风雪声雪竟下得这般大了?她压低声音:“顾闻白!你赶紧出来!”

    回答她的,只有噼啪的烛花爆破声

    死竹子,难不成在她的床上睡着了?苏云落再略略提高声音:“顾闻白,顾闻白!”

    没有人回应

    她忽而想起卧房里有一只支摘窗难不成他从那小小的窗户钻出去了?倒还算聪明苏云落哼了一声,终是想,这么大的雪,他爬墙的时候,不会摔个四脚朝天罢?

    大雪纷飞,灵石镇上一家隐秘的赌坊内,余嫂子看着自己最后几枚铜板被收走,心有不甘极了

    她两日未梳洗了,身上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头上花白的发髻散了一半,几缕油腻的发丝挂在起皮的嘴边,看上去邋遢极了

    一个穿着脏兮兮的羊裘的男人将她挤开:“输了?没钱了?那就给爷爷我闪开”

    她呿了一声,却在看到那男人又高又大脸上表情又凶狠后咽下了口中的一口痰,终是悻悻地将位置让给那人

    她依依不舍地从赌坊里钻出来,才发觉外头下雪了

    “见鬼的天儿”她骂了一句,裹紧身上的破袄子,冒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中走去

    她回到家中,马上进了灶房灶房里冷锅冷灶,她掀开锅盖,里头只有冷冰冰的一锅水她皱眉,走至儿子张伯年房外,一把推开门,冷风紧接着刮进去,将那捻得极细的油灯几乎吹灭了

    正在灯下读书的张伯年抬眼看她,神情极淡:“娘”

    “还知道叫我娘一口吃的都不留给我,你还当我是你娘?”她嘶哑叫着,恶狠狠地盯着张伯年

    张伯年脸上波澜不起:“昨晚锅中便无米,我今晚也没有吃”还是别的同年见他可怜,给他两个菜团子

    余嫂子却是不依不挠:“若不是你拒绝了黄家的亲事,我们能落到这般地步?那黄露露虽是刁蛮了些,她爹却甚是宠爱她,那嫁妆定是有几十抬说不定此时,老娘还有两个丫头片子服侍”

    张伯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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