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二十八号——《澧乡小记——易谋篇》七(1/3)
七
一九八九年的那个冬天,南方小镇的雪,像往常一样,悄然地来,温柔地走,轻轻落在瓦檐上、花叶间,还有何大宝的手心里——天气一转晴,南方的大地上留存一丝曾下过大雪的痕迹,以及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刺骨寒风。
裹着父亲的旧棉袄,易谋欢快地迈着步子,从“白大褂”家往自家跑去——手中拿着一份崭新的体检报告,紧紧地藏在棉袄里,惶恐弄破、弄湿。
“娘……”还未入家门,易谋就看到龙红焦急地等在家门口,倒是易池穿着一件破旧长衫,坐在木凳上翘一二郎腿,左手抓一把烟草,往右手的草纸添匀,悠闲地卷一纸烟。
不知为何,是刺骨寒风扎了眼,还是父母的鬓发苍白刺了心,易谋边往家走,边擦拭着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