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伪游寿春(1/3)
第章伪游寿春
“乱臣贼子!国贼!”
毌丘俭再次低吼,但这次的愤怒中,却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决绝
司马懿的背信弃义让他愤怒,而冯永那宛如神鬼莫测的先见和承诺,则逼得他必须做出抉择:
是坐以待毙,任由司马氏篡权,还是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奋起一搏?
既然冯永算定我会走这一步,那他这承诺,或许并非全然是计,而是他乐于见到魏国内部自相残杀?
只是就算看出了冯永的算计又如何?
毌丘俭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子,身陷死局
若背弃曹魏,不仅是辜负曹氏三代君恩,更难逃司马懿的猜忌与清洗
前路看似分支,实则只余一条绝径——那便是放手一博,同时也是为魏室做最后一搏
绝望如影随形,却也将他逼入了绝地,唯有一腔孤勇,向死而生
“勤王……必须勤王!”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然后忽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许昌兵马不足以与谯县相抗,更别说许昌的粮草,大部仰仗谯县那边
许昌周围的屯田,早就已经破坏殆尽
此时军中的存粮,不足三个月
“三个月……”
毌丘俭面有犹豫之色
没有人敢说三个月能打败司马懿
就连冯明文,也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把司马懿赶出河北
更别说此时自己的兵力根本不占优
思考良久,毌丘俭目光闪烁,先是看了看西北方,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方向
现在,最大的障碍不再是后路,而是前方的力量不足
他需要盟友,分量足够的盟友
青徐二州已经不用想了
基本已经被司马懿控制在手里
剩下的,也只有东南方向的王凌
如果能与王凌联手,许昌与寿春,一西一东,互为犄角
再加上冯永承诺的“不击其后”,那么,面对司马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猛地转身,走向书案,铺开绢帛,准备写密信
笔尖接触绢纸的那一刻,又停下了
毌丘俭深知,这封送往寿春的信,无异于将身家性命悬于一线
王凌的态度,将是成败的关键
对方……当真愿意配合自己么?
毌丘俭把默默地把笔放下,跌坐在地
“太原王氏,名门望族,忠烈之后……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位高权重……”
权衡良久之后,毌丘俭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重新提笔,笔走龙蛇
书毕,把绢帛密封好,这才沉声道:“来人!”
是夜,一名使者带着毌丘俭的密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许昌城,快马加鞭,直奔寿春而去
——
派出信使后的连接数日,毌丘俭心里担忧与王凌联盟之事成败难料,心里一直焦灼不定
但既已派出使者,就会存在泄密的可能,那么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要起兵
否则,迟则生变
这日,他正对着舆图凝神思索,忽有心腹家将悄无声息地入内,低声道:
“将军,府外有一商贾打扮之人求见,自称从寿春而来,姓劳,有车骑大将军(即王凌)的紧要之物面呈将军”
“什么?”毌丘俭闻言,霍然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凌的人?
怎么可能?
我派的信使纵然快马加鞭,此刻恐怕还未出豫州地界,他的人怎会如此之快就到了许昌?
一股强烈的意外和警惕瞬间涌上心头
是司马懿的诡计,假冒王凌使者前来试探?
还是王凌……别有……他事?
毌丘俭连珠炮般低声发问,语气严峻:“来了几人?可曾搜身?”
“仅他一人,除了一封密信,别无长物,也未发现兵刃”
毌丘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吩咐道:
“带他进来,经由侧门,避开耳目,埋伏刀斧手,听我号令!”
当来人被引入时,毌丘俭按剑而坐,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刮刀,仔细审视着对方
但见对方虽面带风尘,衣衫普通,但身形挺拔,目光沉稳,面对室内的肃杀之气并无惧色,确有几分行伍气质
“足下从寿春来?自称王车骑使者,有何凭证?”
毌丘俭开门见山,声音冷峻,不给对方任何周旋的余地
来人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毌丘将军明鉴,事出突然,不及预先通传此乃王车骑亲笔手书,并有车骑大将军平日所用之私印为凭”
说着,他从贴身内衣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连同一个小巧的锦囊一同奉上
毌丘俭并未立刻去接,而是继续追问:
“哦?足下既是被车骑大将军派来,想来当是在王车骑麾下任职?敢问尊姓大名?”
“末将劳精,添为车骑府帐下督,职卑人微此次奉命前来,乃因早年护送车骑公子前往谯县经过许昌时,曾有幸得见将军一面,故被委以重任”
劳精不卑不亢,提起了早年的一桩往事
但这并不足以消去毌丘俭的疑惑,他又问起了与王凌相关一些事,看到对方对答如流,这才伸手接过密信和锦囊
只是当他看完密信,脸色骤然剧变,从最初的凝重转为一片骇然的煞白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霍然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劳精,厉声喝道:
“大胆!狂悖!王凌安敢出此妄言!竟欲行废立之事,此乃大逆不道!”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在密室内回荡,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埋伏的刀斧手一下子冲了出来,把劳精团团围住
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