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师，你也不想大家知道44(3/3)
……
相宜再次睁开眼时，鼻尖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香，但大概是檀香沉香一类可以安神的木质香料闻着很舒服
不知道这么躺了有多久，身下是冰凉的地板砖，四肢僵硬
相宜的意识还有几分混沌，睁开眼后，只茫然本能地在漆黑的环境里寻找光线
终于
找到一点点的光
窗帘并没有拉紧，留出一道缝隙，从窗外模模糊糊照进来一点黯淡的光芒，照在一张看不清颜色的书桌上……
也照出靠在书桌前的那道身影
她低眸拨弄着桌面上的一个小摆件，朝着窗户的那半边侧脸晕着光，朝着相宜的这边脸却完全陷在黑暗里
或许是察觉到了☆cc的视线，她指尖的动作停住，侧眸看了☆cc一眼
“喀”
摆件被轻轻搁在了桌面上，她转过脸来，背对着光，相宜便彻底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只是
相宜忍不住笑了起来
低低的，绝望又像是在绝望中终于瞧见可笑的希望般，那样矛盾疲惫的笑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cc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心脏像是被划分成了两块，一块欢欣雀跃，一块更深更怨毒的诅咒
而这两块肉又融为一体，互相吞吃入腹
在哭什么，在笑什么，在高兴什么，在绝望什么，☆cc都分不清了
只是听见她冷淡一句“老师，爬过来”，☆cc便立马撑起双手像是将命令刻入本能的狗一样，挪动膝盖朝着她爬了过去
爬到她脚边，抬起头，朝她挤出笑，用最谄媚的姿态向她摇尾乞怜
那双浅色的眸子陷在阴影里，☆cc从来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究竟有些什么
她在厌恶吗？她在嘲笑吗？还是……只是像看个笑话一样看着☆cc呢？
相宜看不清
……
为什么
只是某一个瞬间，唐今的脑海里也曾突然掠过这样的问题
既然可以如此奋不顾身地去拯救一个人，当初为什么却轻而易举地抛下了？
唐今垂着眸子，很平静很平静地看着☆
自想起☆cc究竟是谁以后，她应该没有哪一刻是比现在更平静的了
她看着☆cc瘦削的脸颊，看着☆cc脸上苍白僵硬的笑，看着☆cc那涣散空洞的瞳孔
她没有去碰☆cc，没有掐☆cc的脸，没有去拽☆cc的衣服，没有让☆cc离自己更近好更清晰地看清☆cc眼底的绝望
她只是那样靠坐着身后的书桌，语气平静漠然：
“既然作为人老师学不会忠诚，那从今天开始，老师就作为狗活下去吧”
戴上项圈，套上锁链，关进狗笼里，让☆cc从此以后就只认得她这一个人
或许
她的心情就不会再如此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