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螟蛉(三)(2/3)

更差,甚至一连两三天都吃不上饭这种日子一过就是数年,不止一次,楼娘都想一死了之,但每每看到天真烂漫的孩子,她都狠不下心来留他一个孤零零在世上

    九条龙、张胖子焚掠宝康,杨境胆小如鼠,弃城携家口而走楼娘死乞活求,好歹带着孩子搭上一辆载货的牛车,逃出城池可路上被乱兵冲散,混乱中,她被几个官兵救了,与杨境一起逃到了常平堡

    杨境在常平堡一连躲了两日,楼娘多次建议他去襄阳府避难杨境极为怕死,宁愿苟且于破院,也不敢走出一步左右官兵见他丑态,也没什么指望,陆陆续续先后散去,捱到最后,杨静身边只剩楼娘母子相伴了

    可他犹不知爱惜,在外大气不敢出一个,在内却依然欺侮楼娘如旧为了安心避祸,平日里只要不是出恭,他都躲在床后,寸步不离饮食、洗漱还都要求楼娘按从前伺候,稍不如意非打即骂楼娘忍气吞声,早想离他而去,但孩子一口一个“爹爹”叫着,她心头一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当牛做马这许多年,这几日更是连牛马也不如与杨境同躲一院的也有些堡民知道杨境失势,又见楼娘生的娇俏,内中亦有几个汉子不时对她进行猥亵,摸胸掐臀已是常态倘不是几次凭那尖锐的发簪拼死抗拒,楼娘恐已被这些“共患难”的邻居侵犯了个遍

    直到杨境的头在九条龙的刀下掉落,那一刻,楼娘竟然有了一种解脱之感她对这个负心薄幸之人早已没了半分感情,有的只是憎恨与鄙夷

    再被赵当世拯救后,她念头一动,感到想要活下去,依附这个年轻的将领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她自己倒无所谓,一如飘萍,是死是活,都无足轻重然而孩子始终是她心头难以放下的巨石她一介女流,在后营里自可以干些杂活乞食度日,可孩子怎么办,她自顾不暇,怎能保他安然?不说官贼交战频仍,就说在军中,她可是听说不少丘八都喜好娈童,那样的情形,一想来就使人不寒而栗要让孩子遭到凌辱,那还不如直接将她们母子杀了好

    左思右想,她最终决定冒险一试依她所想,这些当兵做贼的,只要不是先天有缺陷,哪个不好女人这一口?自己其他的不会,这使媚勾诱的一套还是驾轻就熟的且自己不过二十七,对于相貌与身体,她还是很有信心只要能在赵当世身边占个位置,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她母子二人,当是无虞若赵当世败亡,再另当别论不迟

    打定主意,才有了今夜这一场闹剧赵当世的坚定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是无地自容,二是觉得计划无望,愧恨交加,只能泫然泪下

    赵当世神色凝重待她说完,轻叹数声,趋步上前,将她扶起,安慰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不过这也是我的疏忽了,你母子势单力孤,没有照拂,的确难保不受欺负”

    这样温柔的话语,楼娘多少年不曾听见了,更何况竟是出自一个贼寇头目的口中,她错愕看去,朱唇微启,两道泪线一直延伸到颌下面对这样一个年轻而又和善的流寇头目,她都不知该如何说话

    “孩子几岁了?”久之,赵当世忽问

    “八、八岁了”楼娘脑袋一片空白,神情木然

    赵当世点点头,忽然笑了笑,对她道:“楼娘,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允?”

    “什,什么请求?”楼娘磕磕绊绊地问道,反应过来,赶紧补上一句,“不管什么请求,奴奴都答应”说话间,发现自己装束有些不整,领口依旧大敞着有失观瞻,连忙将之捂紧了

    心态变了,羞耻心自然回归赵当世当没看见,道:“那便好,我想收那孩子为义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楼娘乍听下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听他说得郑重其事,不像戏谑之言,乃结巴道:“将、将军所、所言当真?”

    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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