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摇旗(二)(2/3)
侯大贵没意见,赵当世便放心了一半,这厮缺点多多,却不妨碍他能帮着拿个主意,有他在,便有个帮手,省心不少
主意虽然拿定,眼下形势不明,赵当世也不想贸然行动,暂且耐心等待时机知情的三人均守口如瓶,是以全营上下五百来人全都被蒙在鼓里
李自成自与高迎祥分兵,就在富平一带转悠,他不骚扰官军,官军也不来打他两下虽有些小摩擦,但大体上相安无事高迎祥又破咸阳又围扶风,动静闹得很大,吸引了官军的注意力
赵当世在李自成营中也无有战事除却派出马军定时哨粮外,便整日操练兵士,大半个月下来,手底下那些不谙纪律的兵士已经稍有模样尤其是侯大贵等人,在赵当世日夜不停的催逼练习下,姿态动作有了很大的提升,俨然已能作为表率进行示范,如此一来,赵当世压力陡减,不必再时时刻刻陪着众兵士训练出操、充当示范了
列队、报数、齐走,这些动作虽然简单,但却是一支可战之军的基本素养令行禁止,说来容易,真正做到的军队却寥寥无几赵当世需要的不是这些兵士的个人武勇多么强悍,他要的是一支可以如臂使指的军队
很快到了八月,月初,下了一场小雨,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天次日清晨,赵当世便令兵士于营外空地列队操练
今早的负责人是徐珲他名义上是赵当世的参谋,实际上毫无实权,不过手下这些兵士对此并不知晓,又见他终日板着脸,严肃异常,还是非常畏惧他的徐珲此前在张全昌手下任个百总,大小也是个军官,对操训兵士的章程自然熟稔,由他主持操练的那天,效果都比侯大贵等人要好他似乎有心改变在赵当世心中的印象,每逢训练,分外卖力,直要将这些兵士练到双腿打颤,双臂酥麻方罢,因而兵士们私底下给他起个“徐灵官”的绰号,意指其犹如道观里的灵官般铁面可畏
那在澄城县投顺的何可畏也时常来观看每每都情不自禁地啧啧称赞,直将这五百兵夸赞到天上去,说就算昔日所见督抚标下军马也没这般齐整又顺势赞叹赵当世治军有方,有古来名将之风,甚至以前朝戚少保为比
赵当世知他溜须拍马,根本无甚反应何可畏热脸贴上冷臀,摸不着这上官虚实,当初在县中官场的那一套也施展不开,心中惴惴,一举一动都无比小心,只恐哪天说错句话,做错件事,就被拖出去剁碎喂狗
赵当世暂时用不着他,便让他跟着王来兴,记录营中入账开支他前在县里便常做府库银钱来往的事,这会儿操持老本行,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王来兴不识字,有他为辅,清闲不少又知赵当世识字,却也不敢徇私作祟,还跟在小他二十多岁的王来兴屁股后边,一口一个“中军大人”叫着
何可畏又奉承几句,得不到回应,好生失望,怏怏离去那边一个人影匆匆走来,走到近前,附耳对赵当世道:“当家,大事”
赵当世瞥他一眼:“侯把总啥时候也学会搞这神神秘秘的一套了?”
侯大贵弓着眉头:“当家休要戏言,确有要事”
赵当世瞧他模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庭,说不得真出了事,便与他走到一僻静处道:“说”
“高鹞子要反水”
“哦?”赵当世一惊,高杰与李自成貌合神离他早就料到,叛变也是迟早的事,但没想是在这个当口,“你从何得知?”
侯大贵一本正经:“属下适才小解,侧房亦有人,乃高杰营中亲兵,与人交谈,被属下听个分明”为了防止人畜胡乱排泄引起疫病,八队诸营皆建有简陋的茅房赵当世人少,又初来乍到,被安排在后营,紧邻高杰部,是以便溺处也共用
“高杰营中俩夯货在隔壁屙屎,属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