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糟白酒(1/3)
把菜端到房前空地摆的桌子上,杜中宵对父亲道:“阿爹,过来吃饭”
说了这半天的话,杜循终于有点恢复过来,点了点头,默默到了桌前
母亲把杜中宵叫到一边,告诉他这些日子父亲的经历原来在开封府省试落第的时候,成绩一出来杜循便就病倒了挨了两天,病情愈发沉重,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多,不敢多待想着开封府离着家乡许州不远,强撑着赶路不成想到了尉氏县,病就加重起来,在那里耗光了所有盘缠之后身子稍微好点,便就强撑着乞讨赶路到了许州,托人向家里带了个口信,再次病倒
杜循本来以为几个月前就能到临颖的,没想到在许州病得过于厉害,十几天前才跟着几个穿州过府的乞丐来到县里那几个乞丐是老于此道的,带着杜循做了“糟民”填肚子
回头看了看父亲狼吞虎咽的样子,杜中宵心中暗暗叹气经了这一场大难,父亲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再没有以前穿着青衫,谈着诗书,指点江山的影子了
杜中宵心中无限感慨,读书改变命运,谁能想到是改成这个样子?突然想起,这个年代朝廷招揽的读书人,到底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还是这种吃得了苦,读得了书,甚至上得了战阵的人才?
说不清楚太祖太宗的时候,只怕是朝着这种浪迹江湖的游士去的着重的不是朝廷招揽人才,而是把这种浪迹过江湖的社会不稳定分子,纳入到朝廷管治当中从太宗到真宗,再到近一二十年,科举越来越规范,才慢慢向着劝学招揽士人转变了如果父亲早生几十年,杜循的这段经历,说不定会成为他以后的资本,将来真有出息也说不定至于现在,还是算了吧
人生的际遇,谁能够说得清楚呢?自己努力还不够,还得生对了时候
吃了一气,杜循长出了一口气,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一口全吐了出来现在家里的境况,肯定比不得他进京赶考之前了不过他一路上吃了这么苦,后面的日子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家还在,日子总会一天一天好起来那么多苦都吃了,一点债务又算得了什么
拍了拍桌子,杜循道:“今天一家团聚,可惜无酒——大郎,你把那酒糟拿过来,好歹有点酒味我从京城回来一路苦挨,今天可算是熬出了头”
杜中宵答应一声,过去捡父亲带回来的酒糟拿在手里,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其香居”作为县里最大的酒楼,酿的酒委实不错,闻着酒糟就有一股香醇的味道
突然心中一动,杜中宵对父亲道:“阿爹,酒糟里有酒,为何不蒸出来喝?”
母亲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昏话,酒糟里如何蒸得出酒来?”
“蒸得出来,当然蒸得出来!”父亲回家,一家团聚,杜中宵突然脑子也清明起来,前世的一些知识慢慢理出头绪
酒糟,特别是黄酒的酒糟,是能蒸出来酒的,而且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