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气走(2/3)

,她常能从别的官眷那里听到。

    她素来爱面子,怎能容忍自己的媳妇,攀到她与她儿子,乃至是整个宋家的头上?何况在她心里,宋初昭很可能就不是他们宋家的人!

    贺菀肯嫁到她家她就觉得不寻常,起初她没有在意,直到身边左右人都在做同样的猜测,她才明白过来。她是忍了多大的屈辱,才将这事瞒下?

    她心里对那些歧视嘲讽的人深感怨恨,同时也觉得宋家确实是沾了贺菀的光,连反驳都变得没有底气。

    后来时间久了,这份心虚随着大儿子不断累积的赫赫战功与一路高升的官职而慢慢消磨。

    最近几年已经无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可是她的三儿子,她亲生的儿子,竟这般没出息!

    宋三老爷还在说:“最先诋毁宋三娘的那些话就是从府里传出去的,我不管是谁,往后不能再有!母亲你去同三娘说清楚,长嫂的那些谣言,与我们无关。全是不尽不实的污蔑。是有人想挑唆我们几家关系……”

    宋老夫人站起来,抓着她的三儿,不住拍打。嘴里骂道:“你大哥用命换来的宋家今日啊!你却只晓得汲汲营营,去讨好那个姓傅的。你给我记住,宋家能有今日是因为你大哥,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宋三老爷一面躲避,一面喊道:“母亲,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宋三婶也急忙去拦。

    宋老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抓住宋三老爷的衣服。

    她越骂,越觉得自己没有错。

    这贺菀一嫁进来,就将自己的大儿子给带走了。宋诗闻自幼没有父亲,只能陪在自己身边长大,不知道该有多委屈。

    如今宋三娘回来,又抢了她的姻缘,她身边的仆人看不过眼,出去传了两句,怎么就成了天不赦的大罪了?

    为何要让她亲手带大孙女儿,忍那宋初昭的气?

    何况,那些仆人说的确实是真的啊。宋初昭不粗鄙,不野蛮吗?

    她看着野蛮得很!

    “谁说的管谁问罪去!”宋老夫人说,“反正我宋家没传过贺菀的谣言!”

    宋三老爷:“你怎么那么糊涂!现在是人家要害你,你还不清理门户,非得跟着他们一起趟这浑水是不是!”

    宋三婶也道:“老夫人,我郎君说得没错啊!你别只认宋诗闻一个孙女儿,就连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莫非我们郎君就不是宋家人!她若真有本事,自己去同宋初昭争去抢去,凭什么拿我们三房在中间挤兑!”

    宋三婶:“何况你们拿了宋三娘的东西,就是去哪里说理,那都不对!那分明是偷!”

    宋三老爷用力一挣,将手抽回来。宋老夫人没止住力,歪歪道道地朝后摔去,脑袋直接磕在了椅子上。

    就听她惨叫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动弹。

    宋三老爷同宋三婶惧是一惊,对视一眼,朝着宋老夫人跑了过去。

    “母亲!”

    二人连声疾呼。摸了摸她的后脑,发现没有出血。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只是歪着脑袋,张着嘴巴,应该是晕了。

    宋三老爷说:“赶紧送母亲屋里去,再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仆人点头应声,手忙脚乱地扶着老夫人往后院走去。

    厅堂里混乱过后的狼藉,如同宋三老爷的脑子一样。

    宋三婶抓着她丈夫的手臂,抽了抽鼻子问:“现在怎么办?”

    宋三老爷:“你闭嘴,让我想想!”

    宋三婶沉默了一会儿,又含泪抬起头道:“我可告诉你,今日我与你母亲,是彻底撕破脸皮了。往后你还叫我这样侍奉她,我做不到。她是个记仇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你说我要怎么办?”

    宋三老爷看了她一眼,深感无奈,最后只能拍着胸口道:“是我的错,这怕是我的报应。”

    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宋诗闻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可他同样觉得宋初昭不懂京城事务,也不懂人际关系,应该很好欺负,才没有加以阻止。

    是他活该。

    他住在自己大哥的府邸,想攀宋家的关系,却不了扯到了一手刺,差点把自己给摔下去。

    宋三老爷突然下定决心:“母亲是真糊涂了,同她说不清楚。往后事情恐怕更多,我们要搬出去!”

    宋三婶一惊,问:“搬哪里去?”

    宋三老爷:“搬哪里去也比住在这里好啊!我若还住在宋府,就母亲这样,我还有命可活吗?我走了,也叫她能明白,我是认真的。”

    宋三婶思忖片刻,小心问道:“那就不管了?”

    “我敢不管吗?你知道当初傅长钧怎么说的吗?他说他记仇!这仇要消了,他才能放过我!我哪晓得傅长钧的气何时消?”宋三老爷摩挲着手指,近乎自语道,“她纵容宋二这事,我不能替她瞒……她狠不下心,我得狠下心!这是在逼我不仁义啊!”

    这家注定是要散了。

    宋三老爷一想到他母亲哭天喊地的画面,不由悔恨跺脚:“哎呀,我怎么就进了金吾卫呢?”

    ?

    贺府这边,贺老爷正在打探宋府的事。

    贺夫人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贺老爷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抚着胸口,坚强道:“还有什么?你继续说,我撑得住!”

    宋初昭也不大记得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春冬带来才对,那小妮子说故事的天赋简直无人能及。

    于是她就随便讲讲。

    “刚过去的时候,宋府下人从不来喊人吃饭。宋姑娘没防备,想必被饿了几顿。”

    “院里无人打扫,唯一一个丫鬟也不大听人使唤。”

    “总是数落人没有规矩,说话阴阳怪气的……”

    就这些,已经将贺家二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恨不得拿上后院镇宅用的大刀,亲自去教教宋家人,什么叫做规矩。

    若非这羸弱的身躯连累了他们,他们还能再战一番。

    贺老爷问:“昭昭啊,我送你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顾风简说:“昨夜三婶给我送过来了,但我还没收。我院子太小,东西放不下。本想先整理一遍,存不了的东西给您送回来,时间太紧,没来得及。”

    贺老爷问:“昨夜送过来的?”

    顾风简点头:“是。”

    贺老爷看向傅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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