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赵王妃(2/3)
辆骡车,在曲曲折折的府苑巷道中穿行片刻,停在一处静谧的院落前
早有嬷嬷撑伞候在廊下,见了冯初晨,一言不发,只急急引她往内室去
屋里悬着重重帏幔,沉沉曳地,将空间隔得幽深而窒闷
靠门处垂手立着几位御医与两位女医,其中一人正是范女医此时她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出
这里,一丝一毫也没有她能发挥的余地
一张罗汉床上坐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冯初晨未及细看形貌,也知那是赵王无疑
室内药气浓重,混杂着一股隐约的血腥味
卧房最里的拔步床上,赵王妃躺在半垂的帐幔里,面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床前守着两位御医与周女医
冯初晨快步上前,净过手,轻轻掀开锦被一角——裙裾处暗红色的血渍已洇开一片,触目惊心
两位御医立即背过身去
冯初晨凝神屏息,三指轻搭在赵王妃的手腕上脉象滑细如珠走盘,却又时断时续,确是胎气大动、元气将脱之兆
收回手,她低声询问近日饮食用药,又细察舌苔眼睑
一位御医蹙眉低语,“已按安胎固冲之方连进两剂,用药皆是人参、阿胶、艾叶、桑寄生等上品可王妃症候……却如石沉大海,未见半分起色”
冯初晨俯身,轻声问道,“敢问王妃,腹痛是往下坠着疼,还是拧着绞着疼?腰后头可觉得酸软发冷?”
赵王妃气息奄奄,唇色淡白,她觉得天都要塌了贵妃娘娘和王爷最重子嗣,腹中这个孩子,是自己一辈子的指望与倚仗……
她字字带着颤,勉强说道,“是坠着疼,腰后头又酸又冷,像有块冰贴着脊骨往里渗……冯大夫,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冯初晨轻声道,“民女定会尽力王妃也莫要太紧张,放轻松”
她未更动汤药——御医于此道比她更为老练,她所长是“神针”
她取出一枚三棱针,在王妃双手十宣穴疾速点刺,手法快稳如电,挤出数滴暗红色血珠
随即又换上细毫针,在王妃的足三里、三阴交等穴徐徐进针她抿着薄唇,凝心静气,指尖捻转如捻丝,针随气走,意在先导
不过一盏茶功夫,赵王妃紧蹙的眉尖渐渐舒展,低喃道,“腹中那股往下坠的寒气,好像散开些了”
侍立一旁的御医眼中掠过惊异——同样的方药未改,仅凭这一套针法,竟似直叩病机,使凝寒得温,滞气得通
他不由得向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冯初晨落针起针的每一处细微流转,似要从中窥见那套针法化险为夷的关窍
待银针尽数取出,赵王妃已沉沉睡去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冯大夫果真名不虚传,本王在此谢过不知汤药……可需更易?”
冯初晨抬头,看见一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身侧他身量与她相仿,消瘦,苍白
这便是赵王了
冯初晨忙屈膝行礼,低声回禀道,“回殿下,汤药无需更换,御医于此道比民女纯熟只是这施针之法,须连续施治数日,方能固本”
赵王颔首,“有劳冯大夫了”
一旁的嬷嬷开口道,“王妃玉体未安,冯大夫不如暂留府中,待王妃大愈再行离去”
语气近乎命令,没得商量
赵王摆手道:“冯大夫尚有医馆中的病患待诊,每日过府施针即可此处有御医与女医轮值,够了”
冯初晨一怔,这位赵王没有薛家人的张扬跋扈,也不像传言中薛贵妃的恃宠而骄,他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般的斯文之气
传说赵王体弱,却是诸皇子中立储呼声最高的不仅因生母尊贵,也因他仁和宽厚,勤勉恭谨
若没有先皇留下的话,怕是早被立储了
之前冯初晨觉得传言多为薛家有意营造,如今看来,赵王表面的确平和仁爱,为百姓着想
不知是装的,还是真实性情
但不管如何,她与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