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前尘旧憾(2/3)

    端砚?

    冯初晨打开,草书,字体遒劲洒脱,不是上官如玉的笔迹。

    “冯姑娘惠鉴:

    老夫有要事盼于雾峰茶楼一晤,静待芳驾。

    上官云起手书”

    雾峰茶楼就在北福大街。

    是上官云起写的,言语非常客气。

    冯初晨觉得,上官云起应该是为了上官如玉找她。

    正好她也想把那个烫手山芋还回去,走一遭便是。

    冯初晨对蔡毓秀笑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吃完饭让吴叔送你回家。”

    蔡毓秀不客气,“好,你去忙。”

    冯初晨回到宅子这边,端砚赶着马车正守在院子里。

    他躬了躬身,“冯姑娘。”

    端砚虽然是奴才,却是上官如玉的奴才,父亲还是阳和长公主府的总管,地位仅次于郭家令。

    但面对冯初晨,他就是从心里发怵。

    “端爷,请稍候。”

    “不敢。”

    冯初晨进屋把那根金珠璎珞圈用布包好,换了一身半旧墨绿绣花褙子,对镜理了理头发。

    走出来坐上马车。

    马车走了一刻多钟便到了雾峰茶楼。

    冯初晨下车,端砚也下来,把车交给另一个人。

    端砚领着冯初晨上了二楼,在一间门牌上写着“西三雅间”的屋前停下。

    门外候着的一个护卫把门打开,“冯姑娘请。”

    冯初晨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雅致,上官云起临窗而立,石青直裰衬得他身姿如松。日光漫过窗格,将他笼在淡金的薄纱里,玉冠下的面容清雅如画,一双眸子深如秋潭。

    若忽略唇边那撇短须,恍若谪仙遗世独立。

    他嘴角含着一缕浅笑,指指桌前的椅子,“冯姑娘请坐。”

    二人对坐茶案。

    茶烟袅袅中,冯初晨静若深潭寒水,眸中不见半分涟漪,似在等待他先开口。

    上官云起默了默,开口说道,“今日冒昧相邀,实为如玉那孩子。唉,是我对不住他……分明是个灵慧的孩子,却眼睁睁看着他被养成这样。”

    许多话,他难以明言。

    “冯姑娘救他性命,又于医术和做人上给予了极大的引导,上官铭感五内……可上个月起,那孩子突然变了,虽然没有完全回到之前的状态,也差不多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孩子在蜜罐中长大,不比冯姑娘心性坚定,他……”

    冯初晨依然不言语,静静看着他。

    这让自认稳如磐石的上官云起有些坐立不安,前额渗出细细的汗珠,赶紧掏出罗帕擦拭。

    思索片刻,他还是问道,“你与玉儿断绝往来,可是因为那桩旧事?”

    既然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冯初晨也不再遮掩。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冰棱相击,冷意森森,“大姑有记手札的习惯,多是医案,偶记琐事。唯有一句甚是突兀,”

    她没有温度的眼里有了一丝怜惜,缓缓诵出,“共眠一天地,罗衾各自寒。”

    目光看着上官云起,没有一丝避讳。

    上官云起一怔,轻声重复,“共眠一天地,罗衾各自寒。”

    冯初晨的目光游离开,继续道,“无前因,无后果,只孤零零一句。我才知道,大姑那样刚烈的人,也曾心有所属,却不知那人是谁……”

    “她在弥留之际,唯愿来生化为空中飞鸟,自由自在。今生不盼良人,来世愿做飞鸟,若非被人辜负至深,何至于此。”

    冯初晨眼圈泛红,垂目死死捏紧手中小包裹,指节发白。

    上官云起喉头滚动,轻叹一声,“是我,辜负了姐。”

    冯初晨抬起眼眸,目光像要刺穿眼前人,“上年在九岭坡,我注意到你腰间旧荷包,与大姑临终所佩花色一般无二,便生了疑。”

    “明府寿宴,方知你是上官如玉之父,当朝驸马上官云起。也才恍然悟透那句诗的深义,‘共眠一天地’,天为云,是你;地为花,是她。

    “大姑一生清傲,从不攀附权贵。若不是你主动招惹,她怎会付出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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