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祭拜大姑的男人(3/3)
把一个斗笠递过去,他接过戴上,几人向冯初晨这边走来
冯初晨走出树林,居然觉得男人有几分熟悉
哦,是上年在山脚遇到的那个戴斗笠的男人
错身而过时,冯初晨停下脚步向他曲了曲膝,轻声说道,“谢谢”
男人一顿,站下看向冯初晨
说道,“冯大夫救过我夫人及儿子,这个情我及家人一直铭记于心今天正好路过此地,便来给冯大夫烧炷香”
声音温润磁性,极是好听
说完,他又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电光火石间,冯初晨注意到男人腰间挂着的一个旧荷包
浅灰色,上面绣了几片兰叶两朵黄色兰花,花芯三点红
花样非常熟悉
男人都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用袖子挡住荷包匆匆离去,几个背影片刻间消失在树林里
愣了片刻冯初晨才想起来,是大姑死去时所戴荷包的花样,只不过她的荷包是粉色
共眠一天地,罗衿各自寒
那两句诗暗指的是这个人吗?
是他让大姑牵挂,又负了大姑?
大姑不是处子之身,是和他吗?
冯初晨开动大脑分析了一番,觉得应该是
大姑那么清高孤傲的人,不太可能去冲喜,更不可能委身于一个快要死了的病秧子
冲喜之说应该编的
看气质、气势,还有那几个随从,男人出身高贵,且身居高位
大姑出身乡野,是个稳婆,还是罪妇之后,哪一样都不可能跟出身高贵的男人有交集
不知他们为何有过曾经,但分开是必然的
不说这里是封建社会,就是前世,身世和经历差距巨大的人也很难在一起
从那两句诗看,大姑是思念牵挂他的
冯初晨本能地认为,大姑性格孤敖,又理智聪明,不会主动去招惹不可能娶她的男人
那么,一定是那个男人先招惹大姑
他怎么能这样,明知不可为,还要去招惹一个不能求娶的姑娘
那一箱子书札里大姑写情爱的话只有那两句诗,大姑二十几年只守着那份短得不能再短的情,该是多么孤寂和寥落
她连下辈子、下下辈子的期许都没有,对那个男人应该是有怨的
这么想着,冯初晨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几分怨念
若大姑不曾有过他,兴许会找一个身世相当又爱她的优秀男人相伴一生吧……
冯初晨心里堵得难受,走到坟头
坟前还有未烧完的香烛纸钱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人都死了,再追思有什么用
她点上香烛纸线,汇报了近段时间发生的大事
“大姑,我们搬家了,不疾上学了,得了先生多次夸奖若他不愿意行医,考功名也没问题……我考上正规大夫了,还是第二名
“准备开个妇幼医馆,专门为女人孩子看病,契书都办下来了大姑没实现的愿望,希望医馆能实现……”
最后还问了一句,“大姑,那个男人是你不嫁人的原因吗?”
回答她的是树叶沙沙声
冯初晨起身看向山下
这个时候男人应该到山脚了
她果真看到那几人的身影下到山脚,从林子里赶出一辆马车和几匹马,男人上马车,随从骑上马,向京城方向绝尘而去
冯初晨转过身,看到香烛纸钱烧完,才带着大头向山下走去
吃完晌饭,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连泡菜坛子的图样都没送去姚家,就让吴叔送她回家
又对半夏说,“你在这里等王婶,多摘些菜蔬回家”
还没走到胡同口,就能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医馆已经开始装修了
芍药开门说道,“不是要在乡下住一天吗,姑娘怎么回来了?”
冯初晨没理她,匆匆回屋,把大姑的手札拿出来,翻到两句诗的那一页
她想找与那个男人相关的信息
前后一个月都是写接生孩子的事,还都是接生乡下孩子,与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