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名耀三湘?扬名世界!全歼日五十六(1/3)
泰缅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直属的重炮部队已经部署到了十八师团的侧翼,他们被拆分成两部份使用,一部分用于阻击新编第十三军,一部则是用于进攻支那新编第二十二师”
寺内寿一双眼充血,状若疯癫:“吞掉它!”
“就算崩掉泰缅方面军的牙,也要把这个诱饵给我活生生吞下去!”
当他最终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战报中,拼凑出那个令他胆寒的真相
新编二十二师真的是一支孤零零的诱饵
而远征军的南北主力已经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即将合拢时,他没有选择撤退
赌徒输到最后,会押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寺内寿一嘶吼着
将身边最后的一个能够调动的野战部队都投入到了战场之上 ◎cc
他要“吞饵断钩”
在远征军的包围圈彻底收紧之前
用最快的速度全歼廖耀湘部,然后不计代价地从结合部撕开一个口子,逃出生天
然而实际上
他的军队,已经是一支空心的大军
后勤线本就因为雨季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士兵们已经超过两天没有吃到一粒米,只能靠着嚼树皮、喝泥水充饥
疲惫、饥饿、痢疾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看不见的瘟疫,早已将这支军队的战斗意志彻底掏空
他们之所以还在进攻,完全是依靠着数十年来军国主义教育形成的武士道理念
以及他们被洗脑了一辈子所养成的那近乎麻木般服从性
也就是德国武官,英美武官所称赞的“牺牲精神”
然而,这一切,注定只是徒劳无功
——
彬马那的黎明
没有鸟鸣,没有仰光
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一种比任何炮火轰鸣都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它实质上意味着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出膛,最后一枚手榴弹已经投出
阵地上,新编第二十二师的士兵们,靠在泥泞的战壕里
有人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撕裂的肺里硬生生扯出来的
有人则是沉默着盯着日军的方向,随时提防着这群野兽们的再次进攻
所有官兵们的的眼睛之中布满血丝,脸上涂满了泥土和早已干涸的血迹
单单从外貌角度考虑的话,实际上谁也分不清彼此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光芒
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如同野狼般凶狠而决绝的光芒
佛塔地窖内
廖耀湘用一块从牺牲的卫生员身上找来的、唯一还算干净的纱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从胸前摘下的勋章
那是一枚宝鼎勋章
亦是廖耀湘因昆仑关大战所获得的最高荣誉
此时的他已经四天三夜没有合眼
十分疲惫的他身形甚至略显佝偻
他擦拭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枚勋章,是对他军人生涯的认可,是党国荣耀的象征
今天,也有可能带着他见证自己军人生涯的终点
“师座”
参谋长邹明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指着地图上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的日军红色箭头,嘴唇干裂无比:“师座,敌军再次集结,这一次应当是总攻了”
廖耀湘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吃的东西都发下去了吗?”
“告诉他们,吃饱喝足,准备上路了”
“黄泉路上,咱们新编二十二师的弟兄,也要做个饱死鬼”
“师座,咱们的援军.”
廖耀湘没有回话,只是淡然转过身
挺直了因数日不眠而有些佝偻的脊梁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指挥官,而是那个在昆仑关痛击日寇的铁血将领
他走到年轻的报务员面前
这孩子今年才十八岁,此前只是在此机要室学习的学员
因为炮击的缘故,他的师傅已经牺牲在了一天前
“长官!”
不知是恐惧,还是压力,这孩子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键
廖耀湘将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别怕”
“我们要给委员长,给楚长官,杜长官发上最后一份电报”
年轻的报务员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廖耀湘缓缓出声,报务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舞
将一段悲壮的文字,化作永不消逝的电波,刺破长空
“委员长勋鉴并转楚总长官、杜代总指挥
职部弹尽粮绝,官兵伤亡殆尽
然军人守土有责
职决心率残部,以血肉之躯,为我大军争取最后之时机
此役,有死无生
职部已尽忠,望钧座成全大义!
陆军新编第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