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召(2/3)
右仆射缺位呢?”
张茂则梁惟简默然片刻道:“知枢密院事吕公著或门下侍郎章惇”
高滔滔闻言意有所动,却道:“老身看不如缺位”
“太后何不问过官家的意思……”张茂则问道
高滔滔点点头,官家虽不能言语一字,但这些事还是要禀给他知道的
或许天子康复了呢?
……
皇太子赵煦正跪在福宁殿的蟠龙砖上默写出师表
他看着龙塌上的官家,想起不久前自己的爹爹还说要教自己批朱,可如今只能躺在御塌上,唯有眼睛能动,全身上下哪也动不得
“太子且看仔细”
内侍突然捧来奏疏,正是高太后要赵煦看的他的目光落在奏疏的司马光三个字上
这份奏疏上月,他在资善堂已是看过
赵煦迟疑了一下仍是仔细看过,他如今侍奉汤药的名义的陪侍御前,功课自也在这福宁殿中作这奏疏祖母既是要他看过,他自是要再认真看一下
这时赵煦突然发现床塌上官家的手动了动
赵煦想起了当年爹爹教他写‘煦’字那日,笔锋在黄麻纸上顿出个墨团
官家缓缓地道:“治国如运笔,最忌优柔”
想到这里,忽听外头值夜宫女的碰到药吊子,随即被斥责拉下
这时候床塌上的官家喉间发出似风过苇塘的声响赵煦心神一动,正要叫唤宫女,却看见床塌上官家的眼神,当即止了动作,上前双手轻轻捧起爹爹的手
“爹爹有什么吩咐?”
床塌上的官家不能言语,只是目光朝向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
赵煦当即领会了意思:“爹爹是要六哥儿拿此奏来过目吗?”
赵煦掌心握着的手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赵煦迟疑片刻当即捧疏给官家过目,却见官家一页一页看着,胸口微微起伏
“爹爹爹爹六哥儿在此”
但见官家转过头去,一滴泪珠从眼眶里滑落
赵煦看奏疏末处‘祖宗之法’数字被高太后用朱笔圈出
司马光的司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爹爹是因此流泪吗?”赵煦想到这里,目中隐隐泛泪
现在朝政之事全由高太后暂为做主,他们父子又能如何呢?眼看变法功亏一篑吗?父亲一生心血都化为乌有吗?
官家元气全消,一副无力地躺在塌上,他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动得如此乏力,又怎能动这个帝国呢?
那又如何?
天下怎么办?河湟怎么办?凉州怎么办?
谁又能救这个新法
想到这里,赵煦觉得手心一痒,原来官家要在他掌心划字
官家嘴轻轻张合了一下,作了努力
赵煦辨了片刻后当即捧墨而至官家面前
却见内侍已看见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