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预谋(2/3)
张璪的立场自是新党无疑,当年在郑侠案中,依吕惠卿弹劾冯京在乌台诗案中张璪对苏轼定罪推波助澜,主动将不少苏轼诗句提供(历史上是参与对苏轼定罪,还对为苏轼讲好话的王安礼大加训斥,这个时空早被章越贬去地方所以没发生)
当年苏轼却视张璪为好友,还曾送了他一篇《稼说》
不过张璪仍是心黑手狠
王珪对于张璪也很喜欢,如今朝中不附于章越,便附于蔡确,能够这般用力跟随自己的官员不多连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李清臣,最近也与韩忠彦走得很近
“陛下无恙吧?”
王珪对张璪道:“不好说”
张璪弯腰躬身露出聆听之色,王珪犹豫片刻低声道:“似有不祥之兆啊”
张璪闻言身子一震,然后道:“相公们昨夜宿直,外面的人都议论不止丞相领左揆,文武百官都指着丞相呢”
王珪道:“如今不比当年了,我为翰林学士时,因拟立储诏书之事迟疑,坐了四年冷板凳,虽说欧阳文忠一再在先帝面前为我辩驳,但依旧不能释去先帝胸中的疑惑,当时与我一般遭遇的还有张杲卿和蔡君谟”
“哎!他们都是国家的忠臣啊!”
张璪听王珪之言正好切中心底的忧虑
他担心若是王珪唯唯,蔡确诺诺,以后大政都被章越卷去,如此他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左相,千难万难之时,你万万要拿出担当,切不可为有心之人趁机浑水摸鱼”
王珪心知张璪所指,其实他也担心,不过蔡确已是先行了一步,如此他就不用着急
张璪道:“丞相,据下官所知皇后都有派人向章度之,蔡持正示好,或是笼络”
王珪闻言脸皮一跳,张璪一看心道,果真向皇后没派人来寻过王珪,堂堂左相,名义上的文臣第一人就这么被忽略过去了
完全没被放在眼里
这都是改制之后中书权重,力压三省一院的缘故啊
王珪问道:“你说皇后要的是什么?”
张璪道:“或许是与皇太后平起平坐吧!”
王珪道:“那我需问一问高士充了,看看太后知与不知了”
张璪闻言心底大定,王珪此举无疑向他透了个底,你莫慌,咱们背后是皇太后
所以也难怪王珪在宰执们商量时,都是莫衷一是或沉吟不语,潜台词就是‘这是他赵家的事,咱们不要插手’
也难怪当年高遵裕兵败兴灵时,有朝臣要治高遵裕之罪,却给王珪一个功过相抵给揭过了
赵家的事除了天子,自是高太后说的算
请您收藏书吧!
但向皇后对权力也有窥觊之心,所以在宫里被高太后压着,便偷偷地向外廷来求
但张璪又紧接地补了一句:“可是章度之不仅有皇后联络,亦似同得太后器重啊!”
王珪闻言神色一黯,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般方才向皇后没找他,他还尚可省得如今他再也忍不了了
王珪有些忍不住
张璪叹息道:“不知是否有人欲为赵普?”
王珪闻言一惊,谁都知道在‘斧声烛影’中,赵普是何等份量章越会不会以立储之事达成交易,换得自己宰相继续坐下去?
张璪道:“如今右揆虽操事权,但左揆方是百官之首,如今天下皆仰赖左揆了”
事权即实权,章越握有事权,故而官员中大部分都是听他但若天子有什么万一,在建储之事上章越话语权还是不如他王珪
王珪道:“老夫自有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