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2/3)

为御史曾言,你是我一手提拔,于国家弊事当直言不讳”

    韩绛似忆起仁宗皇帝当年的嘱咐笑道:“是啊其实当时仁庙对我说的是,既不能姑且迁就,亦不能太过激切,但存朝廷大体,要令可行但是韩某却没有听,最后得罪了人被罢至地方幸好韩某虽无缘与范文正公共事,但幸得韩魏公赏识,从他身上学得了庆历君子的风骨”

    章越道:“欧阳文忠对在下亦是恩重如山”

    韩绛点点头道:“是啊,你我虽无缘三十年前的庆历新政之事,但韩魏公,欧阳文忠,都教会你我许多”

    章越道:“我哪敢比丞相,丞相当时便是韩魏公的左右手,在下只是欧阳文忠门下末进”

    在嘉祐四年时,韩绛已是韩琦麾下大将,出任御史中丞,而章越仅是个太学生,刚刚得到欧阳修的赏识

    论资历章越拍马都追不上韩绛

    韩绛对章越笑着道:“我与你一般年纪时,也是这么看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看到了一点,变法不一定是对,不变法也不一定是错的”

    “朝廷之制度,都是经历无数次的权衡而设的你看到的种种弊端,其实都有其不为你所知的因果在其中”

    “我们改去了一些,但往往结果不会朝着更好,而是更坏的地方去”

    “这一次复相,我看了许多,似吕文靖(吕夷简)是反对新法的欧阳永叔说他,在朝二十年间坏了天下其在位之日,专夺国权,胁制中外,人皆畏之”

    “吕文靖如此理应是不好的,但仁庙对他却是颇多期许的,否则也不会在他病重时,剪下胡须给他治病”

    “我也是老了,如今越看越觉得吕文靖是对的,反而是范文正公当年是错的”

    章越听了韩绛的话,知道他为何不写了

    韩绛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道心动摇’了,差几步就要到‘道心碎裂’了

    章越为相之后,也是有所感触

    在执政之中,他面对的是什么对手呢?

    就是没有对手,仿佛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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