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四十七章 坐而论道(2/3)
如孟子所言‘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
顿了顿王安石一面看书一面问道:“故中庸有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中庸主张性善之说,孟子也主张性善,然而荀子却言性恶,而杨子(杨雄)主张人性善恶混,你怎么看?”
中庸主张诚,诚即率性而为,那么人性的根本呢?
于是人性善良之论就来了
章越知道王安石在三经新义里主张的是扬子之说,他认为人性善恶混同,也是说人性既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
王安石可谓讲得很贴切,但还是有问题的
因为不考虑客观,只讲主观
章越道:“在下之见与丞相相同,不过又略有不同人有穷时也有达时,穷时易向恶,达时易向善江洋大盗也可孝之父母,李世民有违人伦,却也功盖天下”
章越的话说白了,人的善恶是看条件,也看对象的
人在资源短缺时便群体陷入内斗,资源富足时就友爱互助
比如末日文有句经典名言,乱世先杀圣母
人都快吃不饱肚子,礼义廉耻的标准就很容易放低,人与人之间相互争抢但是一旦衣食无忧,别说人了,连小猫小狗都照顾得很好
大部分人的善恶与客观的资源多少密切相关这也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的意义
同时也看对象,无恶不作的坏人对母亲却是极孝,这并不矛盾,对于大多数人他是恶的,对于母亲他却是善的
同样李世民对兄长和弟弟就是恶的,但他却对天下人却是善的
所以李世民不是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好哥哥,但却是一个好皇帝,这就是对象不同,善恶也不同
王安石见章越对他的性善恶混同进行了进一步的阐发,也是认同地点点头,他在文中的注疏处,也正好看了这一段话
王安石道:“穷则益坚,不食嗟来之食,似颜回那样安贫乐道的,怎能言之?而为富不仁的也大有人在”
“若依你这么说,由诚字而发,蒙昧于性,那么道德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