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章 苏轼三言(2/3)
青苗法并无异议,便是这苏子由……我连分说两句也不得,此人便推门而去”
王安石点了点头道:“我方才已是听了他言青苗之弊了”
吕惠卿一愣,这青苗法大部分章程都是他自己写的,如今看来苏辙竟有些打动王安石的样子
王安石道:“这苏子由确有所学,这青苗法当年我知县地方时曾试行之,如今过得太久了……你再回去改一改,以后一个月之中勿再议论青苗法”
吕惠卿心道王安石若真听从苏辙的意见,那么自己的青苗法不就打水漂了?所有功夫都白下了
吕惠卿想到这里,只好暂且作罢,回去再修改青苗法
苏辙回到了家中便问兄长去哪了
苏轼的行踪一向是飘忽不定,每到一地任官便访问僧道,不是求问些烧金方术,便是养生金丹之法
或者便是同僚请他去吃酒
苏辙以为这个时候苏轼多半不在家,问了老仆却得知苏轼回家之后一直坐在书房不肯出门一步
苏辙心想苏轼不是一直抱怨官告院没什么差事么?每日都清闲出鸟来了,怎地居然也有公事带回家
苏辙走至庭院中,但见苏轼书房里仍是亮着灯
苏辙走进书房中,苏轼于灯下挥毫,竟是撰写奏疏苏辙拿起苏轼写废的文章过目,苏轼竟是在给皇帝上疏,题目是《论学校贡举状》
苏辙知道三司条例司议论科举改革,于是官家下令三馆以上官员必须在一个月以内写一封奏疏言此事
三馆以上就是有馆职的官员
由此可知官家这一次下诏让官员言事的范围之大
苏轼如今是馆职是直史馆,正好是可以上疏言事的范畴内,于是苏轼便上疏给官家了
苏辙看苏轼的奏疏面上露出忧虑之色
苏轼看向苏辙道:“怎么了?是不是在条例司又与吕吉甫,王介甫争议了?”
苏辙道:“些许争议倒是无妨,大家都是闭起门来讲,只是王介甫不许我言于外罢了只是兄长这上疏怕是会触王介甫之怒啊,三郎一直与我说,不可触及王介甫政柄,如今你上疏……不是公然与他不和吗?”
苏轼道:“我入京以来虽是不懒拙不事事,但官家此番上疏让三馆以上官员言事,我又岂可不言”
“既然说了,我又如何能说假话王介甫说变革新法,恢复学校取士说是尧舜之制,恢复三代之时,其实自汉唐以来科举取士久矣,我辈皆是受益于此,怎能不言”
苏辙见苏轼坚持不再说什么了
次日苏轼便行上疏,而同时章衡亦是上疏
章衡上疏与苏轼皆然相反,他反而是赞成以学校取士之法,但并没有谈论诗赋取士还是经义取士的优劣
于是这两份奏疏同时在官家的案头
御案左首的奏疏是殿中丞直史官判官告院苏轼的名字,题目是《论学校贡举疏》
右首则是右正言直集贤院判太常寺章衡名字,题目是《论大学小学之教疏》
苏轼与章衡的议论各有千秋,论科名苏轼是制科入三等,章衡则是嘉祐二年的状元,甚至压了苏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