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六十七章 媒人(1/3)
次日,也是原定放榜的一日
汴京却半夜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却是汴京开春后的第一场雨
连绵丝雨落地无声,甚至地上也没湿几分,汴京人家直到出了家门方觉昨夜下了一场春雨
但不久雨却越下越大,耳边但听哗哗响起,屋棚瓦片叮叮地响作好听的雨声,而百姓们则一个接着一个,挨家挨户去报喜
有了这场春雨,汴京远近的春旱终于可以稍稍缓解了
不少将这场春雨尽归于天子往太一宫祈雨,也有人莫名此功德归于省试放榜之喜
这一榜新进士,令天公喜矣,故降下这场春雨来贺之
如今章实的家门前,却另一番景象
因住在窄巷里,车驾远远即是停下,然后不少人打着伞上门来,其中大多都是发髻上扎着黄色带子的妇人
这样的装束便是媒婆了
一早来,章实家里如此媒婆来了好几个
榜首江衍在老家已是成了亲
榜三的王魁是宰相富弼的侄孙女婿,前段还传出勾搭良家女子的事
如此榜二的章越成了媒婆眼底的金子,即便章家已向他们吐露章越已有婚约在身了
一个是年轻,才十七岁,二是相貌好,三是寒士
前两者好说,寒士为何成了优势?
寒士说明之前门第不高,所谓的婚约很难有个门当户对若之前是小门小户的女子,如今章越为省试第二,还是未来的进士,那么正是身份有高低的时候
故而不少媒婆贪着这花红谢礼十分不厚道地来此一试
章实推说章越有婚约了,她们便问是哪家姑娘,下了庚帖了没有?
章实不肯说哪家姑娘,又言没下庚帖,她们便作实认为章实是拿话推搪,于是更不肯走了
不过章实却不好说,这虽有了婚约,但不过是口头约定,这终究还没有下庚帖呢
章实来汴京时章越一再交代,不可以与外人说
章越知章实是好显摆的性子,估摸自己不和他说,这亲事会传得整个汴京城都知道,故而叮嘱再三章实倒也不是坑弟弟的,虽很想说,但最终还是守口如瓶了
如今媒婆上门追问是哪家的姑娘,章实想起章越的话,一时也不好直言,当即被媒婆们当作了这婚约是子虚乌有之事
故而章实的麻烦即是来了,被一群媒婆堵在家门口
好容易送走了众媒婆,章实一回头却见堂上还坐着一位三十来岁容貌普通,但甚精明能干的妇人
章实见了对方忙道:“这位娘子,方才我也是说了,舍弟真已定了婚约,实在是不堪抬爱,娘子请回吧”
但见对方笑了笑道:“这位官人误会了,我不是来说媒的,我来代你们说媒的”
“代我们说媒?”章实一愣
但见对方拿着团扇往章实肩上一拍道:“你方才说已是定下了婚约,但还没递庚帖,那么既是如此也没请媒人上门说亲吧,如此可让奴家代劳么?”
章实一愣,昨日章越及第后狂喜一夜没睡,今日来了个媒婆堵门,令他倒是真的一时没想到这事
但章实见对方难免狐疑,这提亲的事你能么?
那见媒人轻摇着团扇道:“奴家姓庄,当初也是大姓旁支,如今也是没落了,操持起这行当来不过汴京城里达官贵人家,我平日没少走动,就算有些没去过的,也知门朝那边开不敢说是包说包成,但这汴京城中各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闺阁女子也多是听过我这庄大娘子的名声”
“如今我虽不知你们章家定得什么婚约,但有一句话说在前头,若是商贾人家那就罢了,请我我也不说,免得日后坏了我的名头”
章实不由问道:“这是为何?咱们官员与商贾结亲的可是不少啊”
庄大娘子笑道:“旁人可以,你家郎君却不可”
“为何啊?”
庄大娘子道:“你家郎君省试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