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霸道的清脉(3/3)

切而随意:「你就是陆宇吧?一路辛苦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几分,「家中长辈————可曾与你提过祖上的事?尤其是,与我浮屠古族内,哪一主脉关系更亲近一些?」

    一旁的玄苍听得心中凛然。清脉首清玄钧在族中地位何等尊崇,眼界更是高绝,寻常人等根本难入其眼。

    此刻竟主动对一个初归的族人如此和颜悦色,甚至亲切询问家世渊源,这般姿态著实反常。

    八神脉的诱惑,果然非同小可。

    陆宇迎著清玄钧温和却隐含深意的目光,神色平静,如实答道:「回脉首,晚辈自幼流落在外,对其祖上之事,确实一无所知。」

    清玄钧闻言,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眼中那抹了然与兴趣似乎更浓了些。

    他轻轻「呵」了一声,笑容温润,点了点头:「无妨。流落在外非你之过,血脉渊源,待回归祖地,自有分晓。」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在陆宇脸上停留一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分清晰的招揽之意:「圣子大典之后,诸事落定,你若有意,不妨多考虑考虑我清脉。」

    说完,他也不等陆宇回应,更未多看旁边神色微动的墨幽与玄尊二人,便转身朝著远处那座最为巍峨的祖塔方向迈步而去。

    随著清玄钧转身离去,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气场似乎也随之消散不少。

    墨幽长老收回目光,转向陆宇,那枯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嘶哑低沉地响起:「殿下既归,血脉未定,我墨脉传承悠久,底蕴深厚,于淬炼肉身一道,别有玄奥。殿下或可一观。」

    他这话虽未明抢,但招揽之意已然显露无疑。

    玄尊长老亦随之开口,声音平淡道:「玄脉注重神魄淬炼,于稳固根基、感悟大道有独到之处。殿下身负八神脉,天资绝世,正需此类传承引导,方能不使明珠蒙尘。」

    显然,尽管清玄钧已先行表态,但墨、玄两脉的长老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一位身负八神脉的圣子,其归属足以影响未来古族内部的格局,即便如今清脉势大,他们也必须代表各自脉系表明态度,尽力争取。

    然而,就在墨幽与玄尊话音刚落,陆宇尚未回应之际—

    已经走出数步的清玄钧,脚步微微一顿。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朝著身后墨幽与玄尊所在的方向,轻轻向后一拂袖。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如同平静海面下骤然掀起的万丈暗流,无声无息地席卷而至。

    墨幽长老脸色骤变,手中黑杖瞬间爆发出浓稠如墨的幽光护在身前。玄尊长老亦是大惊,周身圆融气机瞬间凝为实质壁垒。

    但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那墨光与壁垒如同阳春白雪,顷刻消融。

    「砰!砰!」

    两声轻响。

    墨幽与玄尊二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身形便已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周身护体灵光瞬间紊乱,气血翻腾不止。

    直到此时,清玄钧那温润平和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强势:「人,我清脉要了。」

    「回去告诉你们脉首,此事,不必再议。」

    话音落下,他已继续迈步向前,青衫背影在浮屠界苍茫的天光山影下,显得格外挺拔与霸道。

    百丈外,墨幽长老握著黑杖的手青筋微露,漆黑眼瞳中幽光闪烁。

    玄尊长老面色沉凝,气息起伏不定。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与深深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无奈。

    「玄苍殿主,这————」

    陆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愕,望向身旁的玄苍。实在想像不到方才还语气温和、如同长辈般关切询问他的清玄钧,转眼间便变得如此霸道。

    玄苍低声苦笑,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有所不知,这位清脉脉首来历不凡。

    他并非浮屠界嫡系出身,当年清脉势弱,远不及墨、玄二脉,全凭他一己之力,历经无数生死搏杀,硬生生将清脉带到如今三大主脉第一的地位。」

    他语气敬畏:「论实力,他已是仙品天至尊后期,更是罕见的仙品灵阵大宗师。如今除了大长老,族内无人能正面抗衡。」

    「更何况,他性子向来杀伐果断,行事霸道,尤其瞧不上墨、玄两脉那些养尊处优的嫡系。」

    玄苍小心瞥了一眼远处脸色难看的两位长老,声音更低:「今日他这般霸道表态,不仅因他素来行事如此,恐怕————也是真的看中了殿下您。」

    「本来按照大长老的意思,您的归属,需要等长老院共议,但如此一来,殿下怕是只能选择清脉了。」

    「墨脉、玄脉若是敢在长老院公然反对————以他的性子,恐怕真会提著阵盘,打上两脉的山门去理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对过往的追忆与忌惮:「这些年,为了清脉的利益,这位脉首大人,可没少干类似的事情。当年清脉晋升主脉时,便是一路打上来的,硬生生用拳头和阵法,砸碎了不知多少反对的声音。」

    「后来为争夺资源、划定疆域,但凡有长老扯皮不清、或他认定有人使绊子的,他往往懒得费口舌,直接找上门去「切磋」一番。」

    「久而久之,只要不是涉及根本底线,很多事上,大家也都————不太愿意去触他的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