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催(七)(2/3)
秋的标的物。被当年的盗王取得,就再没在江湖上出现过。”
骆何眼睛里露出少见的冷意:“用来对付一个孩子,真是舍得下本钱哪。”胡业愣了愣,搔搔脑袋:“的确是件蹊跷的事情。”骆何问:“有没有解药?”胡业沉吟片刻道:“我得回师门一趟。我师傅留下那几屋子的书里恐怕有些线索。”骆何点点头:“那我同你一起回去。”胡业嘿嘿笑道:“倒劳烦骆三爷为我做个保镖了。”原来他当年医术冠绝天下,却脾气倨傲倔强时常拒绝医治病人,因此得罪了许多人,不得不隐居于此,骆何恐还有人向他寻仇,自然要护送一程。
说话间已值晚饭时分,胡业叫了胡夫人出来,殷勤招呼父女二人用饭。正上菜时,先前那名童子走进来道:“大叔说既然先生有客就不过来了。”胡业点点头,对迟迟道:“我这里还住了个朋友。你要是见到他可不要吓一跳,更别调皮。”迟迟瘪了瘪嘴:“胡伯伯,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胡业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我们一心门可从来不让女子进门。”迟迟气恼:“这是什么规矩?”胡业神秘兮兮的一笑,低声道:“我祖师傅在女子手上吃过大亏,他心眼儿小,我们做后辈的也没法子。你婶婶都没跟着我去过呢。”迟迟听他诚实的自暴家丑,倒不好意思强求。所喜胡夫人样貌可亲,对她极是慈爱,才安心在胡家呆了下来。临走时胡业又给了迟迟一瓶香露,说是可以暂时压住芳蝶引的味道,这才放心离去。
那夜迟迟迷糊睡去,隐约间瞧见自己正站在黑乎乎的森林里抛铜板,抛向哪个方向就往哪里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也抛不完,永远也不知道该去向哪个地方,一回头,许许多多的蝴蝶在身后。她睁开眼,知道自己做了噩梦。月光铺在床前,真如霜一样清冷。她披衣走出去,跃到屋顶上抱膝坐着,抬头看着天上明月。
她记起那个清冷的背影,那朵捏碎的桂花,那些事情说起来也许不再伤心,可是并不会被淡忘。其实,她曾经那样害怕过,谁都没有察觉到,包括骆何,包括赵靖,甚至包括她自己。只是现在,那些细微的,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好像灯火下影子一样飘忽的恐惧又回来了。因为这场逃亡,她一再一再的失去,得到的那些也没法弥补。而现在,很多疑问迎刃而解的同时,更大的谜团笼罩过来,对于真相和未知的结局,她脑海里第一次闪过要不要去看到的疑问。
院子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迟迟回过神,往下面看去”,瞧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自己。她在心底啊呀了一声:“这位想必就是胡伯伯的朋友了。我这么坐在屋顶上,给人瞧见,可大大的失礼了。”正要悄悄的溜下去,却闻见一股奇香的酒味,原来是那人打开了酒葫芦的塞子。迟迟咕嘟咽了咽口水,那人已然觉察,转过头,脸在黑影里看不清楚,然而两道犀利的目光却如刀一样扫过她的面庞。
迟迟万分尴尬,只得站在屋脊上盈盈裣衽。那人淡淡道:“小丫头馋酒了?”迟迟连忙点头,那人道:“你若是不害怕,就过来喝一杯。”迟迟笑嘻嘻的跳下去,瞥到那人的脸,不由一愣。原来那人脸上布满了一条条的刀疤,好像整个脸都碎了重新缝合起来,十分可怖。那人见了她的神情,嘿嘿一笑,一扬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迟迟忙道:“千万给我留点。”那人诧异的看着她,反倒笑起来:“老胡的客人也跟他一般奇怪。”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酒葫芦,扔给迟迟。迟迟心想:“不知道他身上藏了多少个酒葫芦,还说我奇怪呢。”那人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道:“只有两个。”迟迟吓了一跳,想:“原来他会读心。”那人却摇头道:“非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心里想什么,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呢。”迟迟大乐,喝了一口酒,故意不说话。那人果然象和人交谈一般道:“这般好酒一个人喝确实没意思,今天便宜了你。”迟迟又喝一口,那人笑道:“不告诉你。”迟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心里方才所想,的确是要问这酒是从何处买来。
那人也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我姓骆,名迟迟。”那人一愣,喃喃道:“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迟迟忙摇头:“我出生的时候赖在我娘肚子里不肯出来,我爹才叫我迟迟的。”那人眼中全是笑意:“是个好名字。”迟迟道:“不知怎么称呼大叔?”那人饮了两口酒,望着地上斑驳的树影,轻轻笑道:“我的名字嘛,屈大。你就叫我屈叔叔好了。”
迟迟猜他必是胡诌了一个名字告诉自己,也不揭破,仍旧笑盈盈的叫了声屈叔叔。屈大果然甚是开心,又道:“方才看你愁眉不展,现在好多了?”迟迟点头:“也不是我愁眉不展一宿事情就能解决啊。何况有了好酒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屈大大笑,这一老一小倒颇为投契的喝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