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催(一)(2/3)

两州截断赵靖去势。”想想又道,“连州也要保住,可命苏唐率显州之师增援,以防秦必与赵靖会合。”

    

    殷如珏摇头道:“如此便放弃沅州么?太师太过保守,依臣之见,莫若命清州刺史钟回先率军入沅,孟辽部随后跟上。”华庭雩摇头:“沅州刺史刘止骁勇,可惜已被损兵折将。清州之军虽可补充兵力,然钟回与刘止历来不和,只怕适得其反。钟回本人又无将才,若贸然入沅等不及救兵,白白浪费将士性命,倒不如以逸待劳,合孟辽之师予赵靖迎头痛击。”殷如珏冷笑:“沅州重地轻易放弃,莫说沅州百姓寒了心,就想想赵靖占了沅州之后会得到多少便宜,也不能这么做。”

    

    群臣开始七嘴八舌,争执不下。唯逍烦躁,走了几步突然道:“患立,你有什么看法?”华煅本在一边默默侍立,此刻听唯逍问起,方不慌不忙的出列道:“依臣之见,沅州要夺回,但孟辽大军也应照丞相所言,分兵守在沐清两州,以逸待劳。”

    

    华庭雩看他一眼:“刘止还不足以担此重任。孟辽军中也无可用之人。孟将军本人善守,也非人选。”众人一时默然,这一二十年来,锦安从未出过一个响当当的名将,各州亦是如此。武将势弱,而金州一役之后,又损了云麾将军镇军大将军各一。想要找一个力挽狂澜之人,真是难上加难。反观悠州,昔年屈海风名震天下,后有赵靖青出于蓝,为国守住边关固是国之大幸,兴兵造反之时却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华煅跪下,朗然道:“陛下,臣愿往沅州救急。”殿中更是一片鸦雀无声,心里均是一个念头:“哪有文官上战场的?莫笑煞旁人。”只是想起月前华煅也是在此殿之上与众人据理力争,要小心失了沅州,就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华煅见唯逍沉吟,又重重叩道:“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去必退赵靖。”这下连华庭雩也变了脸色,看了看他,皱紧了眉头。此时薛真也出列奏道:“陛下,文官统领三军,当年也不是没有过。昔日文鉴海,储亮也是文官出身。国难之际,便可从权,以有才者用之。儒将坐镇军中,谈笑用兵,亦可征天下。”

    

    唯逍叹气:“当日患立只身前往连州救援,身陷险境,朕已悔之,如今又如何能……?”华煅朗声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却听殷如珏道:“恭喜皇上,得此良臣。华大人虽不曾带兵打仗,但是甚有远见。从前论兵,先帝也曾赞不绝口。如今事急,若华大人出奇计退悠军,乃我胡姜之幸。”众文臣武将见此死马当活马医之势,只得纷纷附和。

    

    唯逍叹了一口气:“好吧,传旨下去,敕封中书侍郎华煅为辅国大将军,前往沅州。”众人一愣,却已不由自主的悉数跪倒,山呼万岁。

    

    退朝之后,一个小太监追上来,对华煅笑道:“皇上有请辅国大将军。”华庭雩本有话要对儿子说,也只能点头自行先走。华煅到了酬勤厅,跪下行礼,唯逍赐座,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患立,两次解朕之忧急,都是你。先帝说的没错,你是定世之臣,朕的肱股之臣。”

    

    华煅又起身,正要跪下,被唯逍亲自挽起。华煅垂道:“此乃臣之本分。况沅州之急一日未解,就一日不算臣尽了力。”唯逍笑道:“患立,朕是放心你的。太师对你一向甚严,所以有的话定不会对你说,今日就由朕来说吧。”

    

    华煅讶异,却听唯逍道:“你甫出生,先帝就曾命圣僧无究以观影琉璃珠为你看断今后之事。无究大师曰,华大人之子,将来必为定世之良臣,胡姜若有动乱,可倚此子。后来你十四岁就高中状元,先帝大喜,一日醉了对我们几个皇子说起此事,便道无究大师果然说的没错,患立小小年纪就崭露头角,可喜可贺。”

    

    华煅听了低头,嘴角挂着微微的嘲讽,却用诚惶诚恐的语气道:“臣不敢当。”唯逍道:“今日他们都吓了一跳,朕不封则已,一封就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你可知为什么?”华煅肃容:“皇上对臣厚爱。”唯逍摇头,起身踱步:“一来自是朕信你是朕的福星,朕的定世良臣,二来,你如此不顾性命,朕如何能让骐儿的舅舅不风风光光的出征呢?”

    

    华煅隐隐听出那话意,如何敢接口,果然又听他笑道:“骐儿是有福的孩子,有你这样的舅舅。将来凯旋归来,贵妃和骐儿都会与有荣焉,朕也就放心了。”

    

    华煅背上渗出丝丝冷汗,只得唯唯诺诺。退出之后坐上马车,仍心有余悸。

    

    唯逍已然说的露骨:若是华煅得胜回朝,小皇子骐便是太子。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若赵骐有心得皇位,自然要有强有力的外戚,若是无心,也许自己真的害了这个孩子。他不是没想过会将华樱和赵骐推上风口浪尖,如今自然只得两害取其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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