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雪暖(九)(2/3)
,只怕蓄谋已久。”迟迟心中一寒:“可是他们还是将易哥哥一个人送到了悠州。”
蓝田狡黠一笑:“你想知道为什么,那就乖乖的跟我走。”迟迟瞪住她,过了片刻道:“你们抓了谁?”蓝田叹气道:“萧南鹰。”显然对迟迟猜中颇为不忿。
过了一会她又道:“我们早派人盯着他了。他想逃跑,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在你被我用香熏之下睡得死死的这几天里,”她扭头不看迟迟的目光,继续道,“黑翅的人正把他押解过来。我们在半路去和将军会合,然后一起去审萧南鹰。”
蓝田悠然自得的看着迟迟:“你要走还是跟着我去看看?”迟迟眨眨右眼:“就算我现在走了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们了?不过你这里好吃好住,我自然也要享一享做教主的福。”蓝田哧了一声,脸微微红,这车厢正是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布置。她冷冷的道:“快吃饭吧,一会凉了。”说着推门而出。
蓝田出了车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迟迟对着饭菜呆呆出神,心想:“我也只能留她这半个月了。经过此事之后,将军同她之间恐怕再无可能。”想到赵靖与迟迟之间鸿沟难以逾越,而王复却是与自己天人永隔,心中大恸,眼眶一酸,忙遮上面纱。
她身后迟迟也正看着她的背影:“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讨厌她,恨她?大概是因为她对我其实不坏。对我好的人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感激,也对她好。那么赵靖呢?为什么我会偏偏这么苛责于他,为什么?”一时间心念起伏,听着马蹄声得得,看月光从窗口铁栏杆里流泻进来,靠在厢壁上极轻的叹了口气。
一路走了半月有余,到得连州境内。赵靖早已到了,命随从中一名坐到车里假扮自己,与剩下人等照旧前往悠州,自己带了蓝田与迟迟离开。自见面时起,赵靖同迟迟并无一言交谈,偶尔目光相碰,往往是迟迟先转过头去,赵靖凝视她片刻,才将视线移开。
三人连夜往西而行,迟迟不愿与二人并肩,所以有意无意落在后面。山野间树木连绵,黑影憧憧,星光微弱,路途极难辨别。赵靖与蓝田都是高手,翻山越岭经过悬崖峭壁,也不见狼狈。蓝田偶尔回头,见一少女的影”子轻盈掠过,意态潇洒从容,如闲庭信步,不由略感佩服:“终于伤全好了。如此轻功,将军和我都望尘莫及。”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蓝田当先而上,一干绿衣女子早在寺外等候,见到她无不伏地:“教主。”蓝田点了点头,带着赵靖和迟迟走进去。
这古寺虽已破败许久,里面却早被碧影教收拾得干干净净。承泽已在院中守候,见了赵靖,一拱手,却不称呼,反而只唤蓝田一声:“教主。”却是不愿碧影教众知道赵靖身份。
众女在院外持剑守卫,承泽带着三人到了后面一间禅房。里面立了三个守卫之人,站的笔直。迟迟进了屋,目光一扫,看见角落里吊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萧南鹰,心中不免感叹:“他的手下果然雷厉风行,手段了得。”
萧南鹰早被用了重刑晕过去,身上血迹斑斑。迟迟见了又是厌恶又是头晕,手颤抖着摸上腰间冷虹剑。手还没碰到软剑,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那人呼吸就在她耳后,低声道:“清心珠。”迟迟方想起将珠子取出放于鼻下。
蓝田此时冷然道:“浇醒他。”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萧南鹰缓缓睁眼,瞧见一个陌生男子负手俯视自己,不由冷哼一声,再看见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当下大为诧异。
承泽替赵靖端了椅子,赵靖闲闲坐下,含笑看着萧南鹰道:“萧前辈,许久不见了。”萧南鹰一愣,反问道:“你是谁?”话音未落,瞧见他的佩剑,顿然醒悟:“靖将军。”
赵靖微微一笑。萧南鹰冷笑道:“萧某曾见过将军么?”赵靖颔:“十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萧前辈忘了,赵靖却不会忘记。”他声音极低,沉如铁石。萧南鹰恍然大悟:“你是,你是沈大人的……”赵靖眯着眼睛,目光冰冷:“不错。家父沈秀。”
萧南鹰默然半晌方道:“沈大人是个好官。”赵靖桀桀一笑:“不过还是拜青翼所赐,流放悠州,客死异乡。”萧南鹰摇头:“我青翼行事全是为了我胡姜正统皇室血脉,要怪,只能怪那篡位之人心狠手辣。”赵靖嘴角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