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草深(一)(2/3)
了。”
带刀老大不乐意,瓮声瓮气的道:“骆姑娘,你轻功好跟着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若是碧影教的女子受点伤流点血,哪怕她们宰一只狗放血,你恐怕都跟不下去。”
迟迟被他抢白,却不生气,反而转过头不住的笑。笑够了才哎了一声,自怀里掏出个小玉瓶来:“事有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说着自瓶中倒出两颗晶莹的东西,放在掌上。华煅定睛一看,却似两粒凝固的泪珠。他知道迟迟花样百出,所以只是微微一笑,放松的靠在椅上,看她如何动作。
“这两颗,是比翼鸟的眼泪。若两人都服下,一定会互有感应,尤其是当一方心中念头极盛的时候。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其中一方受了伤害,另一方也不会好受。当日我爹和我娘邂逅,也是无意中都服下这眼泪,才定了一段情缘。”
华煅听到此处,心中砰然一跳。却听迟迟又道:“我爹说,这眼泪是最好的定情信物。我却不觉得。若是两情相悦,不饮下这眼泪也是一般心有灵犀,若不是,能够互相感应也只是折磨。”
迟迟刚洗过脸,还未易容,华煅坐在她左侧,见到她半边脸颊皎然如玉,鸦翅一般乌黑的长睫下眼波流转,神光离合,说话的神气却如一个看透世情的老妪,心头骤然一痛。
迟迟却转过脸来:“表哥,为了你的安危,我送一滴眼泪给你。若我们分开了,你要记得服下。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即便将来我不在这世间,我的尸骸受了伤害,你也一样会心痛如绞的,你怕不怕?”
比翼鸟的泪滴在烛光下盈然欲流,华煅伸手过去,握住其中一滴:“迟迟,你都不怕,恁的小瞧了大哥。”
那一夜睡到一半,华煅果然被人制住,蒙着双眼带入一辆马车。他手中紧紧握着那眼泪,倒生出隐隐的欢喜来。然而只是片刻,又有人被塞进马车。那人靠在他身边,轻轻的在他耳边道:“表哥,是我。我们还在一起。”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华煅并无喜悦。
行了五日之后,终于有人解开他们眼上布条,带进屋内。扑鼻而来的,是青草的芳香。再看看四周,屋内不知种满了什么样的植物,葱葱郁郁的爬满了一墙,在这炎热的夏季让人精神一振。
帘后出来一个蒙面绿衣女子,见三人兀自站着,不由喝道:“见到教主,还不下跪?”华煅极为倨傲,淡淡道:“我并非你们教主的下属,为何要下跪?”那女子勃然大怒,踏上前一步,却听见碧影教主在帘后道:“算了。”语气还算和缓。
“你真的有把握救治中了这乱云之毒的人么?”她缓缓问道。
华煅一晒,却不回答,神情中全是冷淡不屑。这碧影教主本来心存疑虑,此刻倒信了七八分,也不恼他无礼,反而挑帘而出,仔细端详此人,见他不过二十多岁年纪,长得清瘦文弱,而他身后那个表弟,脸黑黑的,分明还是个顽皮的少年人模样,见了自己戴着碧玉面具的样子毫不惊怕,反而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而那个随从身材高大,粗手粗脚,一副木讷憨厚的模样。她点了点头,收回刀子一般的目光,对身后女子道:“带他去看看病人。”
王复就被安置在隔壁的屋子里,那屋子布置得更为舒适。华煅坐在床边替他诊脉,一边问道:“你们可有移动过他?”跟着的女子摇头:“一动他他便全身疼痛,全仗着我教灵药才活到现在,所以这一个月来他一直躺在这里。”那大夫满意的点头:“中了乱云的毒,毒气丝丝点点游走与气血之中,若是移动,作更快。”说着,看了那个表弟一眼:“磨墨,我先给他开张方子。”
开罢方子,碧影教的人却没打算让那大夫休息,一个女子亲自煎了药,看着王复喝下,又过了一个时辰,见他沉沉睡去,似乎真有所缓解的样子,方带着三人去吃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