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乱(五)(1/3)
(五)劫始
那日华煅虽然回去得晚,第二天到底挣扎着起来上了早朝,然后顺道进宫去。高顺亲自给他带路,一边笑道:“华公子几日不见,愈清减了,皇上惦记着紧呢。”华煅微笑:“我先去瞧瞧姐姐,省得她来催,完了之后就过去。听说皇上新添了只火红鹦鹉,要不是病着,我早进来看了。”高顺眉开眼笑的说:“到底是华公子,最知道皇上的心思。皇上这几日,可天天亲自喂食呢。”
两人笑着,远远瞧见林花着雨水荇牵风处一人踽踽独行,衣袍雪白,不似凡尘中人。“那位可是当朝圣僧无悟大师?”华煅信口问道。高顺点头笑道:“可不是么?见过他的人都说此人有几分公子的风采。”华煅失笑:“你们这马屁也拍得太狠了点。”高顺低头一味的笑。
到底留上了心,华煅多看了几眼,见此人容貌之俊秀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姿态风度都是生平仅见,不由问道:“皇上不留他在宫里用膳么?”高顺见左右无人,偷偷的趋上前去道:“近日皇上对大师了好几次脾气呢。”华煅一愣:“那是为了什么?”高顺咳了一声:“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大约是为了观影琉璃珠的事情吧。”华煅心中一动,却不再言语。
华樱正在试新制的胭脂,颊上红晕如霞,十分娇美。华煅见了,放下心:“今日精神不错。”华樱微笑:“你前些天托人送来的药丸甚是有用,我兑着银槐蜜水喝了,觉得胸口没那么闷。”
初荷上了茶,华煅靠在椅子上,长长的腿一伸,甚是放松。莹秀宫里总有股暖融融的香味,他几乎睡着,又突然想起什么,道:“我听说定风塔被雷击之后,观影琉璃珠竟不再显灵,可是真的?”华樱拿了个绷子坐在一边绣花,闻言轻轻一笑:“你对这些事情倒上心。可不是么?皇上心情奇糟,因为那位圣僧说,定风塔顶被毁,观影琉璃珠蒙尘,锦安城外哀鸿遍野,乃是大劫之象。不过,”她一抿嘴,露出一个极浅的梨窝,“观影琉璃珠真的那么灵验么?金州贺州之事,观影琉璃珠就没有测准过。”她摇摇头,“我却是不信。”
华煅直起身子,双手放于膝盖之上,郑而重之的道:“姐姐不可做如此想。人事变迁命数易转,看似无理可循,但是这无理之中已经暗自蕴含了有理。你我一生,如同天际流星,轨迹早定,只是不知坠落是何时罢了。就象这金州贺州之事,观影琉璃珠先看到后来的祸事,无悟大师无论提出怎样的建议,都于事无补,所有用的,兴许只是将战事勉强延后罢了。寻常百姓以为观影琉璃珠能保胡姜永世平安,却不知这颗珠子虽有通天之灵,却无逆天之力,是以加诸怨责,其实是不对的。”
华樱放下手中的绷子,有些惊奇的看着华煅:“我却想不到你这样信命数。若依你说,就算你我能再回到旧日,重新做一些事情,结果还是如今日这样?”她略扬了扬头,眉宇间却有种清艳的决绝,目光灼灼的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