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寒(十四)(2/3)


    迟迟眨了眨眼,却不说话。

    

    “依你看,红若姑娘会不会武功?”赵靖靠回榻上,悠然问。

    

    迟迟一愣:“这个,我倒看不出。”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来仔细端详,指着自己掌上的茧道,“你瞧,无论我怎么小心,手上还是有痕迹。刚才我瞧见红若姑娘的手,那才是纤纤素手呢。”

    

    赵靖凝视着,眼神柔和。

    

    迟迟眼珠一转:“难道,你怀疑红若姑娘?”

    

    赵靖淡淡的道:“在我看来,谁都有嫌疑。”

    

    迟迟呆了一呆:“原来你对她竟是这样的。”

    

    赵靖反问:“不是这样,还能怎样?”

    

    迟迟觉得头有点晕,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净,咳嗽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难道我武功又退步了?”

    

    赵靖瞧着她慌慌张张的转换话题,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意思道:“我猜你会来。你这个性子,这么久不来探望恩人,好像不太说得过去。”

    

    迟迟涨红了脸:“我这性子怎么啦?无非是比较爱管闲事罢了。”说着,自己也掌不住笑了。

    

    阳光暖洋洋的洒进来,空气中有股早春的芬芳。

    

    “喂,你背上的伤好些没有?”

    

    “没见我只敢侧着身子躺么?”他微笑。

    

    迟迟摇头:“不象。你精神这么好,一点都看不出受了伤,还害的我在客栈胡思乱想担心。”

    

    赵靖听见后面那句,怦然心动,反而更加自持,不动声色。

    

    迟迟在桌面随手画着圆圈,心乱如麻。那一夜没来由的气恼与不快,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至今还没有想清楚。桌面黑沉油亮,光可鉴人,迟迟低下头,看见自己不甚清晰的面容,隐约中,好像坠入一个无边的迷梦里。桂花香如潮水一般涌来,一个秀逸俊朗的白袍男子缓缓转身。似乎有什么不妥,她努力的瞪大眼睛,看见轻轻拂动的袍角上卷起大片大片的火红,她张嘴想叫出声,却好像全身冻僵了一般不能动弹。

    

    “迟迟,迟迟,你怎么了?”赵靖灼烫的体温自手掌传来赵靖也不勉强,只是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迟迟手指划过的地方,好像从那里就可以把少女无意间透露的心事清。

    

    ―――――――

    

    夜如何其?夜未央。

    

    晚风细细天如水。琉璃灯笼隔三步一盏,一碧池水波光晃动。

    

    红若今晚第一次着了淡红的长裙,那样逶迤明丽的铺展开来,更显得容颜灼灼,那是逼到人心底去,直要烙上才肯罢休的惊心动魄。

    

    素手举起玛瑙杯,暗香在袖间浮动:“将军,米先生,红若敬两位一杯。”或者是因为酒意,眉间有种少见的决然与大胆,倔强的望住赵靖,眼睛明亮得不可逼视。

    

    马原声如洪钟,精神奕奕的坐在席间,偶尔说两个笑话,捧场的却往往只有米政一个人。赵靖含笑倾听,一双沉黑的眸子里水波不兴,目光既不闪避也不迎合,偶尔与红若对视,神色温和平静。

    

    红若垂下头去,笑容温柔得几近凄凉。

    

    过不了多久,马原推说头痛,先走一步,米政也起身去给他诊脉。红若与赵靖坐在桌边,酒菜渐渐凉了。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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