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寒(十)(1/3)

    (十)

    

    曹夫人狐疑的看着台阶下的两人,一个高大有些落魄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乡下少女,却不知是什么来头。那男子与她视线相碰,上前行礼:“是嫂夫人么?我日夜兼程赶来,哪想到还是晚了。”语气诚恳悲痛。曹夫人脸色大变,瞪了他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什么日夜兼程的赶来?难道你早知他要遭遇不测?”赵靖趋前,压低声音道:“嫂子,不如我们进去再说?”曹夫人无奈,只得一侧身子:“请。”

    

    赵靖与迟迟一起进去,只见里面院落宽敞,前前后后大概有**间屋子。一个老仆和一个小厮垂手而侍。灵堂就设在正屋,赵靖见了棺木,脚下趔趄,几乎是扑上去的,抚棺垂泪。迟迟见他戏演的真,又联想到方才所见刘春月一家遭遇,眼泪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曹夫人看在眼里,信了七八分,心中哀痛更甚,掩面痛哭,几乎晕厥过去。

    

    迟迟扶着曹夫人坐下,哽咽相劝:“夫人你别太伤心啦。曹大人在天有灵,看见夫人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受的。”这话本是平常,但由迟迟这样一个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说来,更添诚挚,曹夫人收泪,见赵靖站在自己面前一揖,也立刻起身还礼。

    

    赵靖自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迟迟,迟迟领会,忙塞到曹夫人手里:“夫人,这是我们,我们兄妹两的一点心意。”曹夫人一瞥,见奠仪丰厚,心中稍安,吩咐那老仆道:“快给两位上茶。”

    

    三人坐下,曹夫人缓缓道:“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跟我家相公又是怎么个结交的,妾身深居简出,竟不知道我家相公有公子这样的至交。”赵靖点了点头:“小姓吴,名成,当年曹大哥在京城任职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喝酒呢。”曹夫人凝神想了一会:“我似乎听相公提过先生的名字。可惜,今日我竟不能同相公一起招待贤兄妹了。”说着,又滴下泪来。

    

    待情绪稍微平复,曹夫人又问:“方才吴先生提到,日夜兼程赶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先夫得急病突然去世,难道他自己早有预感?”赵靖自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半个月前我收到曹大哥的一封信,嫂子你看了就明白了。”曹夫人深为纳罕,接过信来,见那字迹确实是曹斐的,连忙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字迹凌乱,写着:“现有古怪之事生,心中惴惴,恐性命有忧,盼来商议。”

    

    曹夫人呆呆的看着那几行字,好像立刻要昏过去。赵靖低声道:“曹大哥真的是得急病死的么?我总觉得不妥。”曹夫人茫然的抬起脸,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迟迟连忙握住她的手:“夫人,别哭啦。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我大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曹夫人死命摇头:“谁也做不了主。谁也做不了主啊。”迟迟柔声劝慰:“夫人,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不如这样,我大哥问你些问题,你只要回答就行啦。我们自己猜到的事情,可跟夫人你没半点关系。”曹夫人泪眼朦胧的看着两人却不说话。赵靖点了点头:“曹大哥既然叫我来了,就是信我。夫人你大可放心,在下定不辜负大哥所托。”

    

    曹夫人默然。迟迟看了赵靖一眼,赵靖问道:“大哥死前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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