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花落(十一)(2/3)
,只是一刻,唯有她静默的心事天长地久。
“哥哥。”有个七八岁小孩站在她身边,突然拉着她的手摇道,“你的面具在滴水呢。”迟迟低下头去,拧了拧她的脸蛋。小孩看见面具后她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不由拍手笑道:“我知道啦,你在哭鼻子。羞羞。”
迟迟啊呀叫了一声,指着前面:“快看。”小孩转过头去,迟迟立刻摘下面具,用衣袖一擦,将泪水擦去,又迅戴了回去。小孩瘪着嘴转过头来:“哥哥,你骗人。”然而人早已不在原地。
烟火放完。节目却还没有结束。迟迟随着人潮挤到一处大台子下,踮起脚尖,只见台上站了六个戴面具的人,三人红衣,三人黑衣,分成两队负手而立,神态庄重,也不知要做什么。
却听一声锣鼓响,凭空抛起一个彩球来。六人身形立动,如脱兔一般扑向那彩球。
这六人双手都绑在身后,只用双脚,你一脚我一腿,时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只静静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汹涌。黑衣人极是骄傲,身子挺的笔直,只待对方一有动作就封住他所有去路,红衣人却好整以暇,脚尖却不知使了什么技法,将那彩球稳稳停住。
过了半晌,台下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鬼,黑衣人也渐不耐烦,身形刚动,却听得一声长啸,红衣人旋转而起,一双脚踢得迅捷无伦,只看见淡淡的影子在空中划过,在黑衣人反应过来之前,那彩球就如流星一般击在红色铜锣上,梆的一声响亮至极。众人均是一呆,随即轰然叫好,人人心中都在佩服这红衣人忍耐和等待机会的功夫。
黑衣那队分明输了,悻悻的下台来。台下早已有年轻男子不服,各自结队,找来颜色相同的衣裳,一起上台与红队比试。
那红队三人却极骁勇,尤其是方才一球致胜的那人,更是身法敏捷,进退有度,脚法了得。迟迟冷眼看去,只觉此人不但身形魁梧,技艺出众,而且极善谋略,有时故意落于下风,瞅准时机便立刻反扑,毫不犹豫,虽然与他并肩的两人资质平平,红队竟从不失手,一连赢了四五支队伍。
迟迟终究还是个孩子,忘了自己刚哭过,看得只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跳上台去杀个落花流水,却又强忍住:“爹出门的时候怎么嘱咐来着?迟迟啊迟迟,你可不能捣乱。”然而又想:“我戴着面具,谁认得出我来?”终于按捺不住,捋了捋袖子,找到一块大石,放粗了嗓子喝道:“谁同我一起上去?”旁人见她身形娇小,纷纷转头不理。迟迟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轻飘飘的掠过众人头顶,落到台上。
那三个红衣人见她独自登台,不由一愣。台下已有人看出迟迟身手不凡,怂恿着两个少年换了绿衣,跳上台去,与迟迟组队。
红队为那人静静打量迟迟一身奇怪装扮,眼中露出讥诮之意。迟迟自在面具后扮了鬼脸,暗笑道:“看你能不能赢了姑奶奶我?”一声锣响之后,彩球抛起,迟迟却毫不慌张,见那人身形一动,立刻贴上去,与那人相距不过数寸。无论他如何腾挪进退,始终如附骨之蛆逼住那人,叫他使不出任何招式。绿队两名少年得了空隙,扑向彩球,与红队剩下两人战成平手,双方你来我往,精彩纷呈。但台下众人此刻却再也不看那彩球了,只牢牢盯住迟迟与那红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