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花落(十)(2/3)

手拈住冷虹剑剑尖,一股温凉的水意透指而来,“好剑。”他赞道。迟迟袖口拂在他肩上,隐隐流动一股异香,他顺着那手腕看上去,目光掠过她小巧的下巴,皎洁的双颊,最后落在她的眉间,最后一句话就在唇边,终于只化做无声凝视。

    

    迟迟与他隔得极近,见他殊无惊慌之色,只是镇静的与自己对视,不由往回一抽冷虹剑,悄无声息的,血珠自华煅指尖滴落,他立刻负手,沉声道:“转过头去。”迟迟已经脚步不稳,跌坐在他脚边。

    

    “你这个样子,如何逃亡?”他伸手欲扶起她,却被她一掌推开:“你管不着。”说着将软剑往腰间一束,转身将骆何扶起,背在自己背上:“现在你我互不相欠。”

    

    “你放心走吧。只要躲过了大内侍卫就可以了,这样的事,皇上不会召告天下公然追捕你的。”

    

    迟迟停了一停,又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子,扑了出去。

    

    华煅默然坐在车里,听见外面有风过回响之声,乌鸦拍翅之声,枯叶翻滚之声,溪流潺潺之声,而她的脚步声却终不可闻,不由长叹一声,击掌朗声道:“上路!”

    

    迟迟背着骆何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膝下突然一软,跪倒在地。荒草从中有片小小的水洼,迟迟看见自己的倒影,满脸尘土,却掩不住惊慌忧急,心头一凛,对自己喝道:“迟迟你真是没用。”

    

    她把骆何小心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取出丸药,喂骆何吃了,将手指放在骆何鼻下,只觉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平稳,放下大半心来,不由想起昨夜之事。

    

    昨夜迟迟回到房中,骆何已经回来,见迟迟目光灼灼,拿着把剑,身上还有血渍,不由脸色一沉。迟迟却抢先难:“爹,你大半夜的说什么去去就回,你做什么去了?鬼鬼祟祟的,害的我担心了一宿。”

    

    “你担心?担心得半夜三更跑出去找人打架?”

    

    迟迟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困死了。我睡觉去。”转身便要溜走,骆何伸出脚去,迟迟嘻嘻笑着往上一跳,哪知骆何的手指早就在上面扣好,她自己撞上去,爆栗敲的极响,哎唷惨叫一声,扶住额头,嘴角一撇,蓄势待哭,却看见骆何的衣袖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

    

    迟迟霍然转头,骆何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下。迟迟一把抱住他:“爹,你怎么了?”脚边却踩到什么,她将骆何扶到床上,低头去看,只见三个小小的纸人落在地上,头已经没有了,身体被染得血红。她头晕目眩,连忙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按捺住胸口恶烦。

    

    骆何已经睁开了眼睛,瞧见女儿张皇失措,宛然还是幼时跌伤了又痛又不敢伸手捂住伤口的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他动用□术被人识破,耗尽体力,一路强撑着回来,本不**儿担忧,但是终究支持不住,露了马脚,此时再无力气,只得拣最紧要的一句话说:“傻丫头,快回房收拾。我回来的时候,现宫里的人已经追到了。”

    

    迟迟并不意外,只是一颗心冰凉的往下坠去,不由暗自自嘲:“我以为我最后一次上定风塔的时候已经跌到底了,却原来是个无底洞。”心中神伤,却已有了决断:“爹爹如今体力不支,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带他离开伏采。”

    

    左思右想之下,灵机一动,扶起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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