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花落(六)(2/3)

限欢喜,又不好露出来,只得眼睛一闭:“哎唷,头真是疼,你不说我都忘了。”奶娘忍着笑:“好啦好啦,我这就出去,不碍着你。你别闹得太厉害。”又叮咛了几句,才出去。

    

    迟迟听她走得远了,立刻睁开眼睛,又抽出书来。果然那书页之间有纸页被小心裁去的痕迹,不仔细看全然觉不了。迟迟偷笑道:“倒不如叫目标清单来得贴切。”一番心事有了着落,大为熨贴,竟真的乖乖躺好,进入了梦乡。

    

    迟迟这场大病叫骆何担足了心事。见她慢慢又恢复往日活蹦乱跳的样子,才放下心来,也不敢太拘着迟迟,就算觉她又偷跑出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迟迟似乎被他病中无微不至的照料感动了,整日呆在家里陪着他,令他着实老怀大慰。

    

    那一日迟迟陪他吃了晚饭,喝了几盅酒,就推说头痛,先回房去休息。骆何踱到书房,挑亮了灯坐下,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极是舒服,分明是酒的后劲上来了。“老了老了,喝那么点就不成了。”他慨叹。一瞥眼,见桌上一只酒杯轻轻晃动,先是疑心自己眼花,伸手过去一摸,酒杯果然缓缓移动,酒立刻醒了大半。这一只不是寻常酒杯,放在桌上不过是做个样子,下面却连了机关,若有人闯入楼后密室便会移动示警。但是二三十年来,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酒杯也就纯粹是个摆设,不想今日却派上了用场。他心中大怒,提气欲起,却觉丹田空落落的,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

    

    不一会,迟迟敲门道:“爹,我给您端参汤来啦。”说着就推门而入。骆何见她笑语晏晏,愈脸色铁青。迟迟却似没有看到,将碗捧到他面前:“爹,这汤凉了可没有用了。”骆何接过来,几口喝干净,闭目凝神片刻,手足慢慢可以自如活动,才狠狠的吐出四个字:“家贼难防。”迟迟已经笑嘻嘻的跪了下去,仰着一张小脸道:“爹,分明是你不对。早知道家里有这么多好玩的,我就不整天去外面晃荡了。”骆何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只听啪的一声响过,父女两都呆了。迟迟长了十六年,闯再大的祸骆何也没有打过她耳光,这一巴掌过去骆何见她哭了,心中也是后悔,只得硬起心肠骂道:“你愈无法无天了。那些东西藏在那里,迟早都是你的。你急什么?是不是巴不得爹早死?我藏着这些东西也是为你好,要知道那里每件东西都足以掀起一场大风波。你的性子这般招摇,早晚被人现这些东西的下落。”他一气说完,连着咳嗽两声,喷出一口血来。

    

    迟迟只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扶住他:“爹,你怎样了?”骆何摆了摆手:“不打紧,急怒攻心罢了。”迟迟重又跪下:“是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说着伏在骆何腿上,大滴大滴的眼泪烫在他膝盖上。骆何长叹一声,抚着她的头:“你到底要什么?”“七窍玲珑心。”迟迟闷声答。骆何挑了挑眉:“你要这个何用?不过是个有趣的玩具,虽然希罕,却并非价值连城。”“我要送份礼物给别人。”骆何低下头去看着她乌黑的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孩子,尽起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迟迟抬起头来:“爹,你不生气了?我保证下次我再也不在家里胡闹了。”她大病初愈,一张脸瘦得尖尖的,没有一丝血色,白得几近透明,而自己留下的掌印愈清晰,骆何心一软:“你回去歇着吧。闹了那么久,仔细又受了风寒。”待迟迟走了很久,他才苦笑出声:“不在家胡闹。在外面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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