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狂，从来不止一种写法(1/3)
月29日，联合会杯决赛
法兰西大球场，赛前默哀仪式的白玫瑰花瓣仍散落在中圈
面对11个身穿福的球衣出场的喀麦隆人以及舆论的造势，法国人几乎只是想用一种友谊的方式将金杯送给对手
毕竟在第四权口中，这是福的联合会杯，喀麦隆人的联合会杯，喀麦隆人在感情上已经争取了全世界观众的支持
法国人若真的夺取并没有多大价值的联合会杯冠军，反而给自己留下不必要的话柄，把冠军留给喀麦隆人才不会让人们遗憾
上半场前30分钟，法国队陷入一种诡异的克制
法国队掌控着皮球，却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亨利两次在禁区边缘收脚，任由里格贝特-宋将球破坏；皮雷的传中刻意踢高，仿佛害怕真的制造杀机
转播镜头扫过替补席，埃托奥摩挲着绷带下的手腕，眼神飘向大屏幕上福的遗像
喀麦隆头号射手两天前在国王杯决赛梅开二度，帮助马略卡捧得队史首座国王杯，紧急归队后只能坐在替补席
罗伊很焦躁，他是真的想夺冠，但队友全在开摆
今天的裁判无论是被事先告知，还是出于同情，偏哨现象太过严重
罗伊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赛前媒体集体将矛头指向国际足协主席布拉特，指责其为制定的联合会杯赛程过于密集是“谋杀”福的元凶，并且布拉特接连拒绝取消联合会杯以及将联合会杯以福的名字命名两项提议
此前比赛第17分钟，罗伊被阿图巴绊倒未获点球
第35分钟，当达库尔再次回传时，罗伊突然狠狠踢了一脚草皮
这个动作引来喀麦隆中场格雷米的注视，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格雷米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2分钟后，罗伊沿左路杀向禁区，在弧顶处阿图巴的扫堂腿明显带倒了他
主裁判视线清晰，却示意比赛继续，罗伊只是沉默地爬起来，他瞥见场边福的巨幅正在风中颤动
罗伊决定自己来
第39分钟，佩德雷蒂的传球找到皮雷时，皮雷慢悠悠控球时，全场第一次响起零星的嘘声
但大部分的法国人不敢公开指责自己球员本场的摆烂
当法国队多数球员仍沉浸在“友谊赛”般的缓慢节奏时，罗伊接皮雷分球后突然启动！
他右脚外脚背佯装向右突破，却在喀麦隆中场姆巴米重心偏移的瞬间，用内脚背将球扣向左路，这是全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爆发式突破
随即右脚外脚背佯装分边，却在延巴-延巴扑抢时，用左脚内侧将球扣向中路
面对格雷米与姆巴米的关门防守，从格雷米与姆巴米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面对补防的宋，罗伊外脚背向右拨球衔接踩单车，左脚的脚后跟磕球变向让这位老将狼狈摔倒
这个动作让看台上的埃托奥猛地直起身子
在梅托莫封堵前，他放弃更容易造点的倒地机会，因为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不会给点
他抬腿作势兜射远角，却用正脚背轰出一记贴地斩，皮球如手术刀般穿透近角，门将卡梅尼完全被后卫遮挡视线，紧急扑救但为时已晚
皮球穿透卡梅尼腋下时，喀麦隆替补席有人捂住了眼睛
克劳德-贝鲁叹息式解说：
“罗伊用最残酷的方式证明：竞技体育从不同情弱者看他的突破路线，恰好是福生前最擅长防守的右肋区域.”
进球后的罗伊双手下压示意自己不要庆祝
随即再次右手指天
第二次指天时特意转向喀麦隆球迷看台
喀麦隆替补席上，埃托奥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与罗伊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相撞
半场结束前，转播方刻意没有回放进球，而是切到看台上福的遗孀和母亲掩面而泣的画面
这粒进球最终成为决赛唯一入球
当终场哨响，罗伊主动与每位喀麦隆球员拥抱，并在领奖时拒绝触碰奖杯，他径直走向喀麦隆替补席，与埃托奥交换了球衣，两人在福的巨幅照片前长久拥抱，身后是国际足联官员尴尬的掌声
他以绝对的进球优势赢得了赛事金靴奖，但在接下来的最佳球员评选中，自然而然的提出该奖项应当颁给死去的福，国际足联官员欣然接受
这并不是吃人血馒头，作秀和危机公关也是绿茵场的一部分
《队报》解读为：“最冷酷的杀手，最温柔的叛逆”
6月30日，法国队解散
他原定计划前往马略卡岛展开一周的假期
罗伊选择马略卡岛特拉蒙塔那山脉的豪华别墅作为度假地点，绝非偶然
这里的隐秘性、奢华配置和自然景观是很多球星的休赛期选择
由于联合会杯的悲剧，罗伊需要远离媒体关注，别墅位于特拉蒙塔那山脉的悬崖地带，仅能通过私人盘山公路或直升机抵达，狗仔队难以跟踪
两公里私人海岸线确保罗伊可以和女友可以日光浴、裸咳咳，完全避开偷拍
同时在他度假的时间内，米利亚乔需要展开密集谈判，同时听取多家俱乐部的报价以及和摩纳哥管理层坐上谈判桌，争取一份合适的续约合同
但罗伊现在还不能立刻进入度假状态，在之前从未预料到联合会杯会令他如此疲惫
因此在前不久参加“路易斯-菲戈基金会”慈善晚宴时，他答应了葡萄牙七号参加菲戈在自己家乡组织的“全明星义演赛”
7月2日在葡萄牙波尔图贝萨球场举行
现在想想真是要了老命了
在葡萄牙国家电视台记者的话筒前，戴着墨镜的菲戈满怀正义感侃侃而谈，他怀中还抱着一个残疾小女孩
当然，菲戈也不会傻到完全由自己掏腰包，这个基金会是葡萄牙国家银行、可口可乐和电力公司出资120万欧元建立的，但可以借用菲戈的形象权
参赛的两支球队一支将命名为“菲戈基金会明星队”，另一支则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明星队”
前者的主教练由皇马新任教练奎罗斯以及斯科拉里担任
后者的主教练则是刚刚下课的博斯克以及弗格森担任
罗伊被分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明星队”
受邀名单异常豪华，豪华到罗伊不管提出什么样的理由反悔
立刻就会被媒体报道为耍大牌
就在温格还需要进入法国队更衣室提前接触的时候，弗格森已经执教上啦！
虽然仅仅是单场体验卡
名单如下：
【门将】布冯、托尔多、里卡多-佩雷拉
【后卫】帕努奇、萨尔加多、格雷米、罗伯特-卡洛斯、塞尔吉尼奥、弗朗切斯科-科科、齐沃、耶罗、乔治-科斯塔、坎贝尔、布兰科
【中场】齐达内、鲁伊-科斯塔、菲戈、马克莱莱、戴维斯、瓜迪奥拉、弗拉维奥-孔塞桑、塞尔吉奥-孔塞桑、里瓦尔多、皮雷斯、米兰新贵卡卡、德科
【前锋】罗纳尔多、舍甫琴科、范尼斯特鲁伊、劳尔、若昂-平托、安迪-科尔、保莱塔、凯日曼、莫伦特斯、罗伊
离开巴黎前，罗伊再度与自己的女经理会面
玛黑区的一家私密咖啡馆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克莱尔-贝特朗蜷缩在角落的皮质沙发里，宝可梦的皮卡丘挂件在她LV旅行袋的拉链上轻轻摇晃
罗伊推门时带起一阵风铃响动
他看见克莱尔正单手托腮，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青灰的阴影，她的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玛德琳蛋糕，咖啡杯沿印着模糊的唇膏印
罗伊在她对面坐下，克莱尔像被惊醒的猫般猛地坐直，迅速抹掉嘴角并不存在的糕点屑，手指下意识抚平衬衫褶皱
她刚刚从东京飞回巴黎，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恭喜，我们的‘武神先生’”
克莱尔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朝日新闻》把你比作毗沙门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下次我去东京，可能会被几百个狂热的日本人堵在酒店？要求和我进行拔刀斩对决？”
“不，意味着你刚刚解锁了日本市场”她推过一沓文件，“三得利愿意出双倍代言费，只要你肯在广告里再比一次那个手势”
罗伊扶额，什么受虐倾向
“《朝日新闻》的比喻很妙”
她从包里抽出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下的乌青，“毗沙门天——佛教里的战神，正好符合你那种.”
她做了个刺穿的动作，“一剑封喉的气质”
罗伊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所以现在我是日本人的新玩具？”
克莱尔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玩具？不是‘被敬畏的敌人’”
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数学模型，但罗伊不想看具体数据
“爱与恨都是关注度，关注度代表着商业价值仇恨值上升的同时，也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如果你去一个更大的俱乐部，你的球衣在亚洲销量会节节攀升，很美的数学模型，对吧？”
“我觉得如果你去日本办活动.”她突然凑近，露出疲惫而狡猾的笑容，“会有人冲进来扔燃烧瓶”
罗伊转动着水杯，冰块叮当作响
“有胆量扔燃烧瓶的日本人”
他抬眼，“早就被李梅更大的燃烧瓶烧死了”
克莱尔愣住了两秒钟后，她突然爆发出沙哑的大笑，引得邻座的老妇人皱眉侧目
“天呐”
她抹掉笑出的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过去，“还有一份，关于你的体育赞助商，这是你目前收到最慷慨的报价美津浓还答应给你定制‘毗沙门天’主题战靴”
罗伊挑眉，指尖在合同上轻轻敲击
克莱尔立刻会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考虑“她优雅地收回文件，“但并没有一口回绝在你享受马略卡阳光的时候，米利亚乔会约谈那些大俱乐部为你争取薪资，而我”
她突然切换成干练的谈判模式，从包里抽出三个文件夹：“耐克、阿迪达斯、彪马的代表都在排队，但他们之前开价太低特别是阿迪达斯——”
她翻了个白眼，“德国人以为自己是足球运动界的皇帝，既傲慢又抠门，开价比耐克低了整整30%”
罗伊轻笑：“辛苦了”
克莱尔突然挺直腰板，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到罗伊惊讶的表情，她得意地解释：“我最近在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