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镇魂之符,苛刻条件(求追订)(3/3)
温润,却重逾千钧。他抬眸,正对上乌骨族目光:“乌道友,任桓……可会回来?”
乌骨族望向传送阵消失之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血脉归乡之路,从无回头二字。只是……”他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笑意,“祖树之下,必有新芽。”
此时,神殿外忽有凄厉鹰唳破空而至!紧接着,一道灰影如陨星砸落,轰然撞在神殿大门外的石阶上,碎石飞溅。烟尘散去,竟是那只曾为任桓引路的苍鹰,此刻半边羽翼焦黑,胸腹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它挣扎着昂起头,喙中叼着一枚沾血的青铜残片,奋力掷向殿内——
叮!
残片落地,竟自行拼合,显出半幅星图,其上标注着三处地点,其中一处赫然标记着“界隙·扶桑裂隙”。
“是它……”李长安俯身拾起残片,指尖抚过星图边缘一道细密裂痕,心头雪亮,“它一直跟着任桓,亲眼目睹了界隙入口!”
乌骨族眼中血色微闪,忽而抬手,一指点向苍鹰伤口。一缕血光如丝线缠绕而去,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焦黑羽毛下,竟钻出簇簇嫩绿新羽。
“它亦是姚兰琴遗族,血脉未纯,故守门而不入。”乌骨族道,“此鹰名"栖梧",往后,它便是你万阵宗在此遗迹的"守界使"。”
栖梧振翅而起,盘旋一周,最终停驻于李长安肩头,喙中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鸣叫,似悲鸣,又似……期许。
神殿内,宝光依旧,却再无争夺之意。众人默默收拾所获,目光偶有交汇,皆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那敬畏并非来自宝物,而是来自一个金丹修士孤身跃入界隙的背影,来自那枚悬于半空、缓缓旋转的枢机令,更来自苍鹰栖梧喙中衔来的、通往未知的星图碎片。
李长安收好枢机令与星图残片,走向神天君与梅梦轩:“两位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神天君颔首。
“请前辈允准,将此遗迹命名为"扶桑墟"。”李长安目光沉静,“并立碑于外——"扶桑墟,任桓跃界处。血脉所归,非死即生。"”
神天君与梅梦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当夜,万阵宗飞舟破空离去。李长安独立船首,肩头栖梧静默,远处遗迹轮廓渐小,最终隐没于云海。他摊开手掌,枢机令静静躺在掌心,古木虚影在月光下微微浮动。他忽然想起任桓跃入界隙前最后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仿佛奔赴的并非险地,而是……故乡。
“血脉所归……”李长安低声重复,指尖拂过令牌上微凉的树纹,“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栖梧忽然振翅,掠向远方一座孤峰。李长安心头微动,御剑追去。峰顶寒风凛冽,栖梧停在一株枯死的古松旁,松根处,赫然嵌着一枚半透明的白色晶石,正是任桓曾在宝库中取走的那块!
晶石内部,一缕极淡的青色雾气缓缓流转,如呼吸般起伏。
李长安蹲下身,小心翼翼撬出晶石。触手冰凉,却有一股奇异暖意自掌心蔓延而上,直抵心脉。他凝神细察,晶石内部雾气竟隐约勾勒出一株幼苗轮廓,根须纤细,却倔强地扎向晶石最深处——仿佛在黑暗里,执着寻找着光的方向。
栖梧落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耳际。
李长安望着手中晶石,又望向扶桑墟方向,唇角缓缓扬起。他知道,任桓并未消失。那跃入界隙的身影,不过是沉入大地的一粒种子。而此刻,新的根须,已在另一处悄然萌动。
风过峰顶,松涛阵阵,如远古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