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裂隙吞宝,满载而归(求追订)(3/3)

、生灭……而在光球下方,静静躺着一具白骨。白骨盘坐,双手结印,掌心托着一枚与任桓眉心一模一样的幽蓝藤纹。



    “姚兰琴。”乌骨族轻声道。



    任桓走近,俯身细看。白骨指骨纤长,腕骨内侧,刻着两个微小古篆:“守心”。



    他怔住。



    乌骨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到最后,也没摘下那枚果。她选择把自己,变成最后一道封印。”



    任桓缓缓跪下,以额触地。



    密室四壁,忽然浮现出无数光影——是过往千载中,所有踏入此阶的修士。他们或狂喜摘果,或绝望哀嚎,或癫狂化藤……最终,皆化为石阶旁一枚干瘪黑果。



    唯有一人例外。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背着药篓,蹲在阶旁,用小刀小心刮下黑果表皮,将刮下的粉末混入清水,喂给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农。老农喝下后,浑浊眼中泪光闪动:“阿沅……俺不疼了。”



    少女抬头,对着虚空一笑,笑容清浅如风:“师父,您错了。七情不是毒,是药。忘忧藤,本就不该叫千恶藤。”



    光影消散。



    任桓抬起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一片清明。他解下乌骨族所赠短剑,双手捧起,递向那具白骨:“前辈,您的药,我替您送出去。”



    白骨指尖,幽蓝藤纹忽然亮起,化作一缕流光,没入短剑血槽。



    剑身嗡鸣,漆黑褪去,显露出温润如玉的幽蓝本色。血槽之中,藤蔓游走,最终凝成三个古字:忘忧剑。



    就在此刻,密室穹顶轰然洞开,一道纯白光柱自天而降,笼罩任桓全身。他周身气息不再暴涨,却如深潭般愈发沉静,眉心藤纹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存在。



    “他……返璞归真了?”梅梦轩失声。



    乌骨族却摇头:“不。是"归位"。”



    光柱中,任桓闭目而立,周身伤势尽复,气息内敛如凡人。唯有那柄忘忧剑,静静悬浮于他掌心,幽蓝光芒温柔流淌,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



    许久,光柱散去。



    任桓睁开眼,目光清澈见底,望向乌骨族,深深一揖:“道友,此恩此德,任桓毕生不忘。但此后之路,恕我不能再依附于人。我愿以此剑为誓——他日若成,必还道友三命。”



    乌骨族终于伸手,扶起他:“不必还。只需记住今日所见:七情非祸,执念是魔。”



    任桓重重点头。



    这时,神天君忽然开口:“李道友,万阵宗令谕在此——遗迹已探明,后续由我宗接管。尔等即刻离境。”



    灵纹冷笑:“神天君,你万阵宗莫非要独吞?”



    “不。”神天君神色淡然,“是奉命清场。此地已无遗宝,唯余凶险。三日后,遗迹将启动自毁阵法,夷为平地。”



    众人闻言色变。



    乌骨族却看向任桓:“走吧。你的路,在外面。”



    任桓握紧忘忧剑,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灵纹身上,拱手道:“灵纹前辈,此前拜师之议,任桓惭愧婉拒。非不敬,实不敢欺心。若前辈不弃,他日我炼成"忘忧丹",必奉上三炉,以谢援手之德。”



    灵纹面色微缓,终究未再多言。



    众人鱼贯退出密室,踏上归途。



    石阶两侧,那些曾被任桓精血浇灌的黑果,此刻纷纷绽裂,幽蓝果肉中,一枚枚细小藤纹缓缓浮现,如星辰点亮长夜。



    走出神殿大门时,天光正好。



    任桓驻足,回望那巍峨神殿。殿门之上,姚兰琴三字古篆正在缓缓剥落,簌簌化为飞灰。



    他忽然转身,对乌骨族道:“道友,借笔一用。”



    乌骨族取出一支墨玉小笔。



    任桓接过,在神殿外一面残破石碑上,挥毫写下八个大字:



    **七情为药,忘忧非藤。**



    笔落,墨迹未干,石碑上竟有幽蓝藤蔓悄然滋生,缠绕字迹,如活物守护。



    “此碑,留待后来者。”任桓将玉笔还回,微笑道,“道友,后会有期。”



    乌骨族收笔,只道:“保重。”



    任桓转身,踏光而去,背影挺拔,再无一丝迟疑。



    众人离去后,神殿彻底沉寂。



    乌骨族独自立于碑前,仰望天光。



    片刻,他抬手,一指点向石碑上“忘忧非藤”四字。



    指尖墨光微闪,四字悄然变化,添上两笔——



    **忘忧,非藤。**



    多出的两笔,如藤蔓舒展,又似双翼初张。



    他收回手,黑袍拂过石碑,转身离去。



    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遗迹之外的莽莽群山。



    而那面石碑,在夕阳余晖中,幽蓝藤纹无声流转,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懂得七情为何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