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阵道长城破,仙人如雨落(求追订)(3/3)

蓄的“情道”本源,悉数转化为他自身道基!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气息仍在向上,却不再狂暴,而是如江河入海,沉凝厚重,隐隐透出一丝……化神雏形?



    “这……”李长安倒吸一口冷气,“他竟在以神殿为炉,熔炼自身道基?!”



    灵纹与梅梦轩面色彻底阴沉。他们终于明白——任桓吞服千恶果,根本不是为了破境,而是为了彻底炼化这座神殿!一旦成功,此地将再无第二人能染指分毫,包括他们!



    “不能再等!”灵纹低吼,袖中陡然射出三枚乌黑钉子,钉身刻满镇魂符文,破空之声凄厉如鬼哭!



    “想毁神殿根基?休想!”梅梦轩指尖寒光暴涨,七道冰晶丝线骤然绷紧,如弓弦满月,直刺任桓后心要害!



    两人出手,快如闪电,杀意凛然!



    “找死!”隋晨冰冷喝,古琴凭空浮现,素手拨弦,一道清越琴音如利剑斩出,精准劈在三枚魂钉之上。叮叮叮!三声脆响,魂钉寸寸崩裂,化作黑烟消散。



    同一刹那,乌骨族动了。



    他未出手攻敌,而是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神殿中央那座古老的传送阵!阵纹黯淡,却在他靠近时,悄然亮起一丝微弱血光。



    “拦住他!”灵纹目眦欲裂。



    可晚了。



    乌骨族双手结印,石眼光芒大盛,口中疾诵:“血契为引,神殿为枢,启——!”



    轰隆!



    传送阵中央,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丈许直径的漩涡。漩涡深处,并非混沌虚空,而是一片模糊景象——崇山峻岭,云雾缭绕,山巅之上,竟有一座残破道观,观门匾额,依稀可辨“兰琴”二字!



    “远古传送阵另一端……竟是姚兰琴祖庭旧址!”梅梦轩失声惊呼。



    乌骨族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任桓身上,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任桓,此阵已启,可通祖庭。你若愿去,现在便可踏入。若不愿,此阵三息之后自溃。而你——”他目光如电,射向灵纹,“若敢再进一步,此阵血光,将尽数化为诛神血煞,笼罩神殿,玉石俱焚!”



    三息。



    时间仿佛凝固。



    灵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法力吞吐不定,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当然不信乌骨族真敢同归于尽,可万一呢?万一这疯子真引动神殿自毁之力……万阵宗损失一名金丹客卿事小,若因此彻底激怒姚兰琴后裔,导致其道统彻底封闭,那才是万阵宗无法承受之重!



    梅梦轩亦收了冰丝,面色阴晴不定。



    任桓缓缓抬起手,抹去唇边血迹。他望向那血色漩涡,又望向乌骨族,最终,目光落在隋晨冰身上——少女抱琴而立,神色平静,唯有一双美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忽然笑了,笑容坦荡,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决然。



    “前辈,多谢援手。”他对着乌骨族深深一揖,随即转向隋晨冰,郑重道,“隋姑娘,此恩铭记于心。若他日有幸,必当厚报。”



    说完,他再不犹豫,转身,大步迈向那血色漩涡。



    脚步落下,身影融入血光。



    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没入的刹那,他忽然回头,对乌骨族朗声道:



    “前辈,替我告诉时振泽——此去祖庭,若得真传,必携"情道"归来!届时,这千恶果的"劫",我愿亲手,为他解开!”



    话音未落,血光骤然收缩,轰然闭合。



    传送阵恢复死寂,唯余地面一道浅浅血痕,如泪。



    神殿之内,一片死寂。



    灵纹的脸色,已黑如锅底。梅梦轩指尖冰晶寸寸碎裂,簌簌落下。其余修士,或震惊,或茫然,或懊悔,或艳羡,目光皆聚焦于那座重归沉寂的传送阵。



    乌骨族静静伫立,望着那道血痕,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诸位,神殿之宝,已随主人离去。此地,再无可留。”



    他转身,走向神殿大门,背影挺拔如松。



    隋晨冰抱琴跟上,临出门前,回首一瞥,目光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唇边一抹浅浅笑意。



    李长安默然片刻,对着乌骨族背影深深一礼,随即拂袖,率众客卿鱼贯而出。



    神殿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响,如同巨兽闭上了眼睛。



    遗迹之外,天光初透。



    乌骨族立于山巅,眺望远方云海翻涌。隋晨冰立于其侧,素手轻抚琴弦,一缕清音袅袅散开,如风拂过心湖。



    “前辈,”她轻声问,“您为何不随他一同去?”



    乌骨族摇头,目光深邃:“我的路,不在祖庭。而在……这方天地。”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白色晶石——正是此前拾取的那块。此刻,晶石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与任桓道种同源的幽蓝火苗。



    “千恶果的"劫",”他摩挲着晶石,声音轻如叹息,“或许,早已悄然种下。”



    山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袂。云海之下,大地苍茫,新的故事,正于无声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