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新的愿望(3/3)

    只不过,在褪去了一层树皮一般的外壳之后,槐诗的模样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得益于刚刚的挥霍,入账才没多久的生机,就剩下个底儿了

    而就在他的眼前,狂风之中,骸骨巨鼠的最后呜咽随着飞灰一同扩散,消失不见

    随着肢体和躯壳的塌陷,整个装甲都像是公司破产之前的市值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说起来,刚刚的那个不是艺术,也不是交响,只是随便凑了点高音堆在一起之后的垃圾杂音而已”

    槐诗低头揉了揉手腕,随意的说道:“唔,你就当它是专门为你创作的……《装修》吧”

    就这样,在装修的轰炸之中,残缺的钢铁零件形成的框子也随之坍塌

    一个狼狈的佝偻鼠人从其中落出,口中依旧在不断的嘟哝着一些诸如‘赛道’、‘链路’、‘下沉’之类别人完全听不懂的词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产品,我的项目怎么会在上线之前被你腰斩掉!”

    它抬起头,歇斯底里的尖叫:“永世集团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和铸日者那个婊子,总有一天,会沦落到比我更加惨烈十万倍的境地!一定!”

    “真的假的?”

    槐诗讶然,“还有什么工作能比当天文会的工具人更惨吗?”

    随便鼠人这么痛斥或者怒骂,他都无所谓

    就好像永世集团所钟爱的加班和奉献一样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职业偶像的专业素养同样永不下线,该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该搞定的工作,就一定要搞完

    现在,槐诗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对准了鼠人的脑壳,稍微比划了一下

    “看我,力劈华山!”

    一声闷响,鼠人的惊恐尖叫戛然而止

    死寂之中,它低下头,看到踹在自己裤裆上的撩阴腿,颤抖的双腿再难支撑,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力劈华山么……”

    它呆滞的看着槐诗,喉咙里吱儿了一声,几乎快哭出来

    “啊这,我是逆着劈的啊”

    槐诗挠头,安慰道:“别急,我再给你补个正的”

    说着,将它扶稳了之后,再度举起斧头

    “——力劈,华山!”

    嘭!

    伴随着破裂的声音,血色喷涌,头颅落地

    还是没有劈成

    断头

    “不好意思啊”槐诗低头看了一眼鼠人绝望的表情,无奈耸肩:“顺手了”

    血泊里,鼠人的嘴唇最后开阖了一下

    像是骂人

    很快,就被层层生长而出的花卉所覆盖了

    阵阵幽香扩散在风中,令人心旷神怡

    而当槐诗回头,看向后面那个身影时,便露出笑容:“这么快就搞完了?我还说去支援一下呢”

    “用不着”

    应芳州的胡须上染着一片猩红,面无表情:“黄金黎明也一代不如一代,看上去像模像样,结果一旦开始搏命就变成了废物点心了”

    槐诗耸肩

    不知道应该是赞同还是无奈

    反正,光他知道的人里,从拼命一方面……还真没几个能拼得过老前辈本人

    可看着应芳州阴沉的样子,又不像是大获全胜的样子

    “没杀掉?”他疑惑的问

    应芳州面无表情的伸手,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从口袋里丢出来染血的破碎封面上,依稀能够分辨出《生命断章》的字迹

    “有替死的东西,跑掉了”

    他不快的回答,瞥了一眼槐诗身后,眉头皱起:“倒是你的对手……怎么也还活着?”

    “嗯,还留着一口气”

    槐诗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不着急,养花的话,活着的比死了的好使,细水长流”

    “随你”

    应芳州收回视线,再不看一眼,而是抬起手掌,向着旁边在斗争中浮现裂纹的蛇颅,一指伸出

    在天阙中酝酿许久的至锐之光从天而降

    瞬间,在蛇骨凿出了一道笔直的裂口,贯穿!

    而应芳州的神情也微微一滞,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自己一击都没有彻底灰飞烟灭

    究竟是受伤影响了发挥,还是自己真的已经老的派不上用场了呢?

    他幽幽叹息了一声,伸手,无形的引力将盖亚之血的辉光从其中抽出,收缩为一团,抛进了槐诗手中

    “想好怎么用了么?”

    他撑着逝水,坐倒在地上,“机会难得,别轻易浪费,槐诗”

    “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槐诗微微一笑,低头,凝视着指尖升腾而起的幻光

    所求何物呢,槐诗?

    那样幻觉一般的发问,再度从槐诗耳边响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重伤的老前辈,轻叹一声,许下愿望

    求求了,来个能治的了应芳州的人吧……

    各种意义上治的了都行

    “最好来个奶!”槐诗最后补充

    那一瞬间,耀眼的光芒从他手中爆发,骤然冲天而起

    无数事象从命运之书中流出,汇聚在了槐诗的指尖,再现出曾经目录之上的一员

    饱经沧桑的古老典籍出现在了槐诗的手中

    紧接着,脱手而出,展开,无数书页在翻动之中,形成了曾经卡牌的轮廓

    而在扑面而来的风沙里,带着泥垢污渍的皮靴就这样踩在槐诗种出的花卉之上,跨在腰间的背包上别着各色工具和绳索,微微摇曳

    苍老的地狱探索者抬起头,再度俯瞰眼前的世界

    死寂之中,槐诗呆滞的瞪大眼睛,

    真的……来了个奶……奶?

    许久,下意识的弯腰,抚胸行礼

    “好久不见,恰舍尔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