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白穗农场(一)(3/3)

了摇头,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那今晚的故事,就由我来讲吧。”

    “我很期待,辞砚小姐。”

    兔子凶猛轻轻鼓了鼓掌。

    “那么……你们是想听‘猫人’,还是‘橙子’呢?”

    辞砚想了想,说出了两个故事名。

    “……辞砚小姐。”

    见其他人都是没什么表示,伊莎贝拉举了举手,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任性,但今晚……能不能讲一个童趣一点的故事?”

    换做是平常,伊莎贝拉绝对是没问题的,但现在,野渡的惨死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不想听那些让人心脏受不了的恐怖故事了。

    “童趣的故事吗?”

    听到对方的要求,辞砚先是认真思考了一阵,而后竟是真的点了点头,

    “刚好,我这里有一个还算是‘童趣’的故事。”

    “那么,我开始讲了——”

    “这个故事,叫‘白穗农场’。”

    ……

    ……

    ……

    麦熟前的三十天。

    风是晚夏的温度,裹着麦芒的轻痒和野蜂蜜的香甜,漫过望不到边际的麦田。

    农场的天气总是晴朗的,云像揉碎的棉絮浮在淡蓝里,连风掠过麦浪的声响,都软得像妈妈哼的摇篮曲。

    我叫阿禾,和其他二十三个孩子一起住在这里。

    我们没有姓氏,没有来处,只有一个共同的妈妈。

    妈妈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浅褐色的眼睛。

    她的手永远是凉的,哪怕三伏天里,贴在我发烫的额头上,也像浸过井水的帕子,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妈妈会做最暄软的麦饼,饼芯裹着熬得稠厚的野枣泥;会用麦秆编小巧的蚂蚱、兔子,给年纪小的孩子当玩具;会在每个夜晚,坐在大木屋的门槛上,给我们讲山外面的故事——

    她说山外面有会跑的铁盒子,有夜里比星星还亮的灯,有吃不完的糖果。

    我们都信。

    农场里有个所有人都默认的规矩——

    当孩子长到十岁,就会被山外面的好心人接走,去故事里的那个世界。

    妈妈说,那是我们长大的证明,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每年麦梢开始泛白的时候,就会有孩子过生日。

    去年是阿明,他走的前一晚,妈妈给他做了一整只烤鸡,我们围着桌子唱生日歌,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抱着妈妈的脖子说,以后一定会回来看她。

    然后第二天清晨,阿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