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五十五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1/3)
初次见识到如此颠覆认知的真实世界,郭承志紧锁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郭鹏则一直沉默
郭承志年轻,刚刚接受完完整的精英教育,脑袋里都是那一套理想做法
那一套老师告诉他的理想的政治生态,和理想的国家
他未曾经历官场,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人心了解也不足,不知道理想的国家状态是人想象出来的,恶劣的国家状态也是人造成的
当理想和现实发生碰撞的时候,虚幻的理想往往无法抗衡厚重的现实
一切的原因都是人
郭承志不懂,而大魏懂皇郭某人却是一清二楚
他从前汉官场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做过
郎官做过,公安工作也做过,处理过民政,也处理过军务,可以说,他既是皇帝,也是大将,更是一员宦海沉浮无数年的超级官僚
没人比他更懂官僚和官场
这一点,从他出生以后就是如此了
或许没人在意过,但是郭某人也是出身在官宦家庭里的
父亲郭单当初是县令,而郭鹏就是县令家的儿子,县令看起来地位不高,但也是一县主宰,是官,不是吏,身边还有很多为他办事的属官和属吏
所以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小官场上
耳濡目染之下,他亲眼见识到那些县府里的官员、吏员是如何勾心斗角,只为了争夺一县之中的在现在的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利益
县里的土地,佃户,赋税,商贸,任何一个方面,都能成为他们的角斗场
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平常只是简单的吃喝聊天,他们都能互相嘴臭,互相阴阳怪气,个个都是大阴阳师,铆足了劲儿给别人上眼药
县里一旦有什么职位空缺,他们立刻动弹起来,上蹿下跳你来我往,争先恐后的在郭单身边使劲儿,就为了得到那些没什么前途的职位
一家豪强要是在官府里没人,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坟,全家被活埋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了人,还要能斗得过其他人,如此才能在一县之内一手遮天,最大限度的守护自己的利益
那毕竟官员是流水的,地方吏员地位虽低,却能父死子继,被一个家族长期把持,地方虽小,一家一户一口吃进去也能吃成个胖子
所以他们如何舍得呢?
他们互相争抢时的那种丑态真是……
郭某人至今记忆犹新
郭单也曾在私下里嘲讽过那些为了蝇头小利不惜争得头破血流之人,说他们鼠目寸光,说他们不求上进,说他们一辈子只能在泥潭里打转转
可是轮到郭单自己,未必就干净圣洁到什么地方
早些年他还没有死掉自己进取向上的心思的时候,为了争取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和郡中其他几个县令斗的你来我往,互相给对方泼脏水,互相给对方上眼药,拼命跪舔沛国相,就为了得到国相的欣赏
那时节还是以郡为国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