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家丑外扬(2/3)

手上劫走了人犯

    但泰尔斯摄政授意不必深究,作为最大责任人,塞舌尔就立刻忘了这件事,不闻不问

    现在,当他们不想卡西恩回去传递消息,又不便明言时……

    塞舌尔倒是记性回归,突然想起此案,准备算账了

    该软就软,当硬则硬,直弯随意,伸缩自如

    马略斯只能再度感慨:

    这就是翡翠城特色的极境骑士吗?

    相比之下,王都尤其是王室卫队里的某些人,若放在翡翠城……嗯,没有家族出身的庇佑,怕是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卡西恩勋爵,请听我一言”

    想到这里,一直默默旁观的马略斯终于发声,温言解释:

    “今天的不幸会找上乍得维祭司,原因之一,正是幕后之人找不到行踪莫测的凯文迪尔小姐但您了解那姑娘的性格,若她本人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冲动行事,乃至主动现身自投罗网,那就正中对手的……”

    “那也是她的决定,”但卡西恩冷漠回应,油盐不进,“不该是其他任何人的决定”

    马略斯微微蹙眉

    “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老朋友……”

    塞舌尔冷笑道:

    “当初又何必自诩清高,丢下一切一走了之?”

    卡西恩皱起眉头,不解地望向旧日同僚

    不止如此

    塞舌尔冷冷盯着对方:

    卡西恩,他那时多么潇洒,多么清高,只因看不惯世事灰暗,就毅然辞职,对无数人羡慕嫉妒渴求不得的职衔爵位弃如敝履,毫不在意

    当真有古骑士之风

    只是……

    塞舌尔死死摁着剑柄,强忍心中的不适感

    他这样潇洒自在,道德高尚,发表了一番清高的感想后便飘然而去,却把其他留下来的人,把他们这些为了挣一口饭而不得不满身泥泞蝇营狗苟的尴尬俗人,置于何地?

    就连塞舌尔补上他空出来的职位头衔时,都像是拾人牙慧,受人施舍,更显得自己俗不可耐,才不配位

    但卡西恩的职位头衔有多少是靠家世出身得来的,多少是靠奋斗功绩得来的,他真的不清楚吗?

    为什么却偏偏显得他洁身自好,而自己庸俗不堪?

    更难以理喻的是,去则去矣……

    “而你又为什么要现在回来?”

    塞舌尔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厌恶与不屑:

    “就为了攀上更高的高枝?”

    是对的

    泰尔斯看着他们的对峙,心有所感:这两位老朋友在过往关系复杂,恩怨难辨

    也不知道多伊尔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做我愿意做的事,”卡西恩沉默了一阵,“而在此时此刻,对希莱小姐忠心耿耿,碰巧是其中之一”

    塞舌尔不屑轻嗤

    “不像你,老朋友,你从过去到现在,都只能也只有‘忠心耿耿’,”卡西恩望着塞舌尔,再有意无意地瞥向泰尔斯和詹恩,“不管你愿不愿意”

    塞舌尔的瞳孔瞬间聚焦

    他猛地握紧了剑柄,深呼吸两口

    是了

    他死死盯着老同僚,咧嘴而笑,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却越发痛苦不甘:

    是因为在卡西恩眼里,有些——大部分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可望不可即的——东西来得太简单太轻松,甚至生来就有,所以可有可无,毋须在意,遑论珍惜

    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超然物外,清高自洁

    也许还不是故作虚伪,因为这帮幸运之子,这群天睐之人,他们就是真心实意地这么想着,兴许还觉得自己可崇高了,可超然了

    唰!

    塞舌尔抽出长剑,估算出手的距离和角度,冷笑不已

    而像卡西恩这样的人,他们永远想不通为什么:像他塞舌尔这样三代都活在贫民堆里抢饭吃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费心钻营,这么奋力向上,这么锱铢必较,这么野心勃勃不安其分?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得抬头看看日月星辰,风花雪月,天地壮美?

    为什么他们非要活得那么用力、那么辛苦、那么艰难、那么做作,把头、腰乃至膝盖压得那么低?

    为什么非要为那卑鄙俗气不值一提的三瓜两枣,挣扎得满身泥泞,肮脏难看,尊严全无?

    骑士勋爵的头衔很特别吗?军团上尉的地位很厉害吗?出身贵胄很了不得吗?生来有没有土地财产家世人脉很重要吗?跟不同阶层的人相处共事很费心吗?每天多吃一碗肉或少吃一餐饭,每月的薪俸多十个或少十个银币,真的是很要命的事吗?

    人生在世,愿意做的事就做,不愿意做的事就不做,这很难吗?

    人难道不该是生来就轻松而美好,自由而独立,幸福而自洽,不受外物拘束,不被他人制约的吗?

    唰!

    卡西恩同样掣剑出鞘,他侧着身体,左右打量着神殿四处的守备力量,筹算突围

    “我不想与你为敌,塞舌尔”

    “错了,卡西恩”

    但塞舌尔杀气腾腾,他的回答让卡西恩难以理解:

    “你以为你不想”

    祭坛前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马略斯蹙起眉头,怀亚下意识拦在泰尔斯身前,严阵以待

    费德里科若有所思,詹恩则仍旧出神,对身边事恍若不闻

    远处的守卫们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寻常,但是没有人敢靠近

    “就算你们把我留下来,”卡西恩望着前后左右,乃至地位高低的阻碍,轻哼道,“她最终也会收到消息的”

    泰尔斯心情一沉

    他是对的

    泰尔斯内心的声音小心提醒他:

    那姑娘的神通不能说广大,但却足够邪门

    希莱会知道的

    而那就是你们之间信任崩塌的时刻

    “够了”

    想到这里,泰尔斯叹了口气,打断这场越发危险的对峙:

    “我跟你去”

    怀亚疑惑回头:

    “殿下?”

    只见泰尔斯拨开把他护在身后的怀亚,一步步走向剑拔弩张的塞舌尔和卡西恩,逼得两人齐齐放低剑刃,退开半步

    “我说,我会跟你一起去见希莱,卡西恩骑士”

    卡西恩有些讶异,在场的其他人也齐齐一怔

    “我不打算隐瞒她事实上,我要亲口告诉她乍得维的事——赶在她从别处知道之前”

    泰尔斯忧心难解:

    “而我只希望在那之前,您能再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整理线索,制定对策——我希望,在见到她的时候,我能有更多更全面的消息,从而给出有价值的建议和帮助,而不是两眼一抹黑,徒留她一人消化愤怒和悲痛”

    泰尔斯坚定地望着他:

    “我发誓”

    卡西恩凝视着少年

    “您的誓言,”他冷哼一声,对王子殿下毫不客气,“不是我的誓言”

    在场的大部分人齐齐蹙眉

    “我知道,我很尊重这一点,”泰尔斯尽力诚恳地道,“所以如果您坚持,我也只能妥协,丢下这里的事情,跟你去见她——免得我和她之间,发生什么误解和误判”

    詹恩回过神来,缓缓回头,费德里科则表情微妙

    卡西恩沉默了,他看了看一脸阴沉,寸步不让的塞舌尔,依旧不明白对方那股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最终轻哼一声,收起佩剑,退到一旁

    “好吧”

    泰尔斯眼神一动:“噢?”

    “我可以等,”卡西恩语气警惕,“但不会太久”

    泰尔斯有些意外

    他这是……答应了?

    “她吩咐过,”卡西恩轻声道,“在城里,若有任何变故,均以殿下您的意见为准”

    泰尔斯不由一惊:

    “以我为准……她……希莱真是这么说的?”

    “你怀疑这一点?”

    “不不不,我只是……”

    哇哦

    泰尔斯有些受宠若惊

    她就这么信任我?

    塞舌尔站在一旁,他不得不收起武器,心情复杂地看着耐心向卡西恩解释的泰尔斯

    是了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甘,摇头自嘲

    有些人,天生就有人青睐

    有些人,生来便毫不费力

    跟他不一样

    就在此时

    “你究竟想干什么?”一个沙哑又疲惫的嗓音传来

    所有人齐齐扭头

    只见神像之下,詹恩幽幽开口: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稳住局面,减少损失”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希望我们能找到……”

    “不是你,”詹恩冷冷开口,他从地上起身,眼神阴冷,“我是说——他”

    众人跟随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位鸢尾花

    “你”

    南岸公爵冷冷道:

    “费德里科·凯文迪尔”

    费德眉头一皱:“什么?”

    “这是你做的,你策划的,至少是你授意的,”詹恩伸手指向地上的遗体,冷冷道,“在你手下跑腿的远不止洛桑二世,对吧——而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就在你解除软禁重获自由,得以跟他们联络之后,发生了”

    “荒谬”

    费德里科面沉如水:

    “我们是一起被软禁,也是一起被释放的,怎么就不能是你做的,你联络的?堂兄?”

    “希莱是我的亲妹妹!”

    “也是我的亲堂妹!”

    当然,他们俩都有嫌疑

    泰尔斯无奈地闭上眼睛:早知道,就该把他俩一直关着,关到自己离开再说

    不,那不可能

    心底的另一个自己及时发声,谨慎理智地提醒王子殿下:

    你很清楚,泰尔斯:

    仲裁旧案是个好理由,让你暂且获得了制约凯文迪尔的权力,拿到掌控翡翠城的资格

    但是反过来,它却不是个好借口: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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