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命运如诗(2/3)
可下一刻,罗曼手臂一动,剑光向他刺来!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而泰尔斯只来得及举起剑鞘,挡在身前
“唰”
一声皮革与金属的摩擦,等泰尔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警示者已经完美地插回了他手上的剑鞘里
严丝合缝,无比精准
这……他怎么做到的?
而罗曼身后的弗兰克和蛇手已经脸色苍白,两人半只脚都踏进了房间,手臂前伸,还保持着“大人不要啊”或者“那可是王子啊”的表情
“如果你这么喜欢他们的礼物,璨星……”
罗曼放下手臂,用眼神把属下的委屈给逼了回去,再冷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泰尔斯
“那你明天就滚蛋吧——跟那些领主老爷们一起”
“滚出我的地盘”
传说之翼狠狠地道,旋即转身离开
泰尔斯看着手上的警示者,还未回过神来:
“可是——”
罗曼的脚步在门框旁停了一下
“至于你,无名者”
传说之翼头也不回:
“你知道,当你自以为完美地藏在那儿的时候,那块木板凹陷得很明显吗?”
泰尔斯吃了一惊,看向房间的地板
但他若不进入地狱感官,便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如此平整的地板到底有什么问题
门口的“怪胎”队长,蛇手也是同样的表情
“还有你们,怪胎”
传说之翼突然扭头,蛇手和他身后的“怪胎”们肉眼可见地齐齐一颤
“我不在乎他们带了多少兵,身份多高贵,手下多能打,更不在乎这个破塔有多诡异,你们有多害怕,轮班有多疲劳”
泰尔斯看不见罗曼的表情,却能从那股语气里感受到森森寒意:
“下一次,你们再让外人肆无忌惮地闯进我们的地盘”
“就自己滚回白骨之牢”
还想讨好或辩解什么的蛇手吓得立刻噤声,立正站好
下一秒,随着隆隆脚步,传说之翼就带着满脸“你好自为之”表情的弗兰克下楼,留下蛇手等人用百倍的恭敬和谨慎关起房门
罗曼和他亲卫的脚步声滚滚而去
房间里的泰尔斯还维持着捧剑的姿势,一脸懵懂
刚刚……
发生什么了?
古旧的鬼王子塔里,一级一级下着楼梯的罗曼·威廉姆斯一语不发,他身后的亲卫们大气也不敢出
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的传说之翼是最不好惹的时候
“弗兰克”
传说之翼突然开口
他身后的弗兰克立刻恭谨地回声应是
只听罗曼冷冷道:
“去告诉那些聒噪的贵族们,我们昨天在营地里抓到的每一个贵族乱兵……不交够赔偿金,一个都休想出狱”
刚准备点头的弗兰克一愣,反应过来的他为难地道:
“但是其中有些是大贵族家的子嗣,身份敏感……”
可罗曼的一声冷哼,把他接下来的话给逼了回去
“对,那些人”
传说之翼转过一个楼梯转角,阴冷地道:
“额外收多二十倍”
弗兰克又是一滞
几秒后,弗兰克叹了口气:
“好吧,他们会更恨我们的”
罗曼的脚步一顿
男爵身后的十几人齐齐一停,就像演练了上千次一样,动作整齐,毫无滞涩
“很好”
传说之翼寒声道:
“而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立足……”
说到这里,罗曼突然抬起头,向头顶上的层层楼梯,目光凝固在最顶层的黑暗里:
“正是因为他们恨我们”
弗兰克愣住了
但他的指挥官再没有说话,只是举步出塔
顶层的房间里,泰尔斯狐疑地看着门口,又尴尬地瞧瞧手上的长剑
他突然预感到,恐怕这就是法肯豪兹的目的之一
让所有人看到,王子收下了法肯豪兹家族的礼物
但偏偏,他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抓紧它,抓紧你的剑】
【别丢了】
半晌,泰尔斯终究只能叹出一口气
那个该死的、浑身酸臭的丑老东西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他当年对海曼王子,又是怎么说的呢?
一想到这个名字,又想到当年海曼正是在这里殒命,泰尔斯就食欲全无
海曼跟诡影之盾
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至于被无数人提到过的那个……腾?
他又是谁?
泰尔斯的表情一顿
他想起了什么
王子站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前,翻找起来
几秒后,他终于掏出那一卷名贵的信纸
但就在打开它的那一刹,泰尔斯却顿住了
“约德尔,”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你对我的四伯,海曼·璨星了解多少?”
几秒后,空气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回答:
“不熟”
很好
泰尔斯轻轻闭眼
“我猜也是”
王子笑着道,随即睁开眼睛
下一刻,泰尔斯小心翼翼,却也是毫不犹豫地展开那张对他而言意义不一般的信纸
————
致我的愤怒小猫儿:
你没有给我写信
在我们八个月又二十一天前,那次珍贵如金却不欢而散的相会之后
你也许不明白
你也许不明白,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信
作为那次争吵的结局
没错,猫儿,你素来见事敏锐又善解人意,直觉精准且一针见血
但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与爱人,你也许不明白你对我的意义
你转身离开,洒脱,高傲,飒爽
却带走了我的一切
过去的八个月里,再紧急的公务也变得无聊繁琐,再精彩的生活也变得了无生趣,每日往来的挚友变得庸碌不堪,甚至瑟拉公国的进口美酒、荷布才华横溢的小说手稿也变得索然无味
你知道吗,我亲爱的猫儿,从襁褓到成人,从王子到子爵
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这么对待过我
这么对待海曼·璨星
我父亲不能,母亲不能,米迪尔不能,贺拉斯不能,塞罗姆学士和阿伦嬷嬷也不能,就连祖母也不能
质朴、纯真、善良、真诚、乐观,他们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不少
但他们从未夺走一切
一切
他们从未无情粗暴地把我从高贵的宫殿里和华丽的面具下拖出,推向泥泞的深渊,任我在滂沱大雨和冰冷的月光下撕心裂肺,痛苦不堪,只为展示我胸膛里那颗伤痕累累的真心
因为我不允许
海曼,他或许不以能征惯战著称
但相信我,在内心里,他是个不曾向任何人投降的战士
没有人能让他俯首称臣,妥协认输
没有人
除了你,猫儿
你
只有你
失去你的空虚和痛苦一直折磨着我,虐待着我,撕裂着我,甚至战胜了我的骄傲与尊严,我的防卫与自我,我的一切高傲与自矜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
我就像蝇营狗苟下贱不堪的市井粗人一样,歇斯底里,失魂落魄,睡不安寝,食不下咽——见鬼,那是我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