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耳鬓厮磨(3/3)
清奇就在此
男主是小商人,女主是妓女跟以前那些忠贞刚烈的东西不同,冯梦龙写的小市民爱情,表现的是人欲
秦重的感情适于对方美貌,瑶琴的感情适于对方真诚,但你细品
一个卖油郎,辛苦攒了十两银子,只为见她一面见了一面还啥都没做,人家醉酒,他照顾一宿
你能说他纯粹为了色么?不是,他对瑶琴的感情是仰视的,一铜板一铜板攒钱,就像朝圣一样
再说瑶琴,把私房钱交给只见过两次面的秦重,让他替自己赎身,无疑是一种赌博
她有爱情么?可能有一点点动心关键是,她愿意跟着秦重,因为他对自己好
这或许就是古人理解的爱情,或者说,现实生活”
古人婉转,搁在今天就一句话:舔狗终得!
“哗哗哗!”
“哗哗哗!”
雨丝如帘,天光越来越暗
这部剧叫《爱情宝典》,许非记不太清,属于再创作还有部《上错花轿嫁对郎》更好,但他不确定原著出没出来
“瑶琴是大户千金,饱读诗书,陷入青楼后时与文人饮酒谈诗我安排了一段改良版飞花令,你帮我想想”
说着起身,啪,亮了灯
昏黄的光晃在俩人脸上,挂钟咔嗒咔嗒,一个没开口,另一个也没开口
安静了几秒钟,她才拿起文稿,“数字飞花令,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再加个花字……这也太难了,得照着书本查飞花令应情应景,简单些好”
“那就改成雨字吧,您饱览群书,能不能接十句?”
“我又不是真的宝钗”
张俪白了他一眼,“不过也看了不少诗词,我想想……小楼一夜听春雨”
“嗯,继续”
“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古代的飞花令,对格律要求极严,现在谁懂格律,都是简化版
她一连念了七句,一时也头疼,起身转了几步,忽道,“有了,细雨骑驴入剑门!”
“这句好,侠气!”
许非拍了拍巴掌,此乃陆游的诗
“我想不出了,还剩两个,你补上”
“我还真不通古诗词,你是难为我,呃……”
他拉过对方,又抱在大腿上,憋得一脑袋汗,“哎,有了!”
“哪句?”
“暖雨晴风初破冻……”
他看着怀里的姑娘,“杏眼桃腮,我已春心动”
这是易安的词,原句是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你!”
张俪脸腾的一红,心中狂跳,“你这人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应情应景,继续”许非笑道
“我不继续了……”
她咬着嘴唇,只觉那目光看过来,大胆热烈,这份热烈加上紧贴的体温,让自己微微颤栗
“哗哗哗!”
“哗哗哗!”
外面雨仍在下,淅淅沥沥
“最后一句了,再想想”
“唔……”
她脑中似被这雨搅得一团糟,呼吸温热,自己的耳坠在他的唇齿间流连,勉强又挤出一句,“雨湿纱窗”
“谁的句子?”
“辛,辛弃疾的”
“太少了,后边加一句”
许非往下滑,埋在她的脖颈里,“雨湿纱窗,耳鬓厮磨”
(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