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2/3)

磕头领罚,央母亲遮掩丑闻,并在一年后听从家族安排与名门贵女联姻

    叶红君哭过、闹过、哀求过,咬牙放下矜持抱着襁褓中的叶辞撒泼打滚过,终究无力挽回

    未婚先育的就是苦难的代名词,她在贫民窟拉扯叶辞长大,天性使然,受过再多伤也不肯长记性,始终残存着少女式的天真烂漫她换过几任男友,有,都不长久,分开时都撕扯得难看

    叶辞幼年时试图从那些形形色|色的脸孔中寻觅父亲的影子,却找不到,他姓氏随了母亲,这方面也并无线索

    长大后,对父亲的念想也就淡了

    转折发生在几个月前

    一直死死攥着楚家大权不肯放手的楚老爷子暴病入院,人是救回来了,但楚家的几房子孙接收到这个危险的信号,家产争夺战登时进入白热化

    楚文林才干平庸,为人自私重利,八岁的幼子楚睿亦顽劣愚笨,加上楚文林的母亲,也就是楚老爷子的三太太年轻时只是一名舞女,不仅出身低微,婚后更有偷情传闻流出,因此三房这一支素来不得楚老爷子喜爱,在遗产争夺战中处于绝对的下风

    楚文林不甘心只捡些兄弟姐妹们牙缝里漏下的垃圾,狗急跳墙之时想起流落在外生死不明的长子,觉得那孩子或有价值可供榨取,这才调查了这对母子的下落,头一回找上门来

    “妈妈……我,我今天跑,跑比赛”叶辞搜刮出一条好消息,结结巴巴地讲给叶红君,“赚了不,不少钱,够……给你治病”

    在妈妈面前,叶辞完全卸下了伪装

    他变得乖顺,眉眼弧度柔和,瞳色清浅,一副惹人撩|拨搓|揉的模样

    与叶红君根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而,在贫民窟,羊羔般软绵绵的母子俩唯有被人敲骨吸髓的下场,叶红君柔弱,他就得刚强

    再软,也得装得戾气横生,耸起一身虚无缥缈的刺

    叶辞在病房待了两个多钟头,给叶红君做四肢按摩,减缓肌肉萎缩,还扫了扫地,可惜叶红君太过虚弱,一直没醒

    他还磕磕绊绊地说了两个多钟头的话,捡不坏的消息说,说学校,说同学,说在赛车场看见一辆多帅的重机车,疗养院人工湖上的天鹅多美

    他不是真寡言少语,可除了妈妈,谁也没有耐心听结巴长篇大论

    最后,他捻起叶红君床头瓷瓶里发蔫的太阳花丢进纸篓,换成他来路上买的一枝香水百合

    她常因昏睡错过探视,因此叶辞每次来都会换花

    百合鲜嫩水灵

    她会知道他来过

    ……

    探望过叶红君,叶辞在街上游荡到十一点,熬到楚文林就寝他才回楚宅

    能少看那人渣一眼也是好的

    对父爱的渴盼早已被年深日久的失望浸透,呷一口,仅余黄莲般的苦涩,几个月来叶辞没叫过楚文林一声爸,以后也绝不会叫

    楚文林对叶辞晚归一事相当不满,一大早起来便沉着脸

    叶辞视若无睹,吃过早饭就回卧室念英语,棉纱窗帘掩着,门落了锁,光线半明半昧

    楚家大宅有几十个房间,蚁窝般繁冗,楚文林认回他后,他像蚂蚁没入楚宅的孔洞深处,鲜少释放存在感

    宅子够大了,可叶辞那位“嫡子”弟弟楚睿像猪崽一样的尖叫仍能穿透重重墙壁直抵脑仁

    一点鸡毛蒜皮的不顺心,就能制造出这样的噪音

    佣人们哄着、劝着,脚步声循着正牌少爷的叫声飘来荡去,乱纷纷的

    叶辞当没听见,艰难地读英语课文

    卧室没人,他却将声音压得极小极轻,像是怕自己滑稽的口语被空气听了去

    为了给叶红君治病他辍学打工一年半,学业荒废得厉害,最糟的是英语他开口说话有障碍,而英语学习最忌讳不张嘴,辍学前他的英语也一直是瘸腿科目,全靠成绩不错的另外五科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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