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3)
走到如今,憧憬渐消,不再寄望将来会有何成效-/本上眼前的一点成就带来的也是阢陧不安
“我还能这么如意地抄作,这么顺心,能有多久?”王正方不由得扪心自问他的妻子章晶圆认为他有自我催毁的倾向,不论眼前怎么样,最后一定都会消失无存虽然说这话的口气煞有介事,王正方听了只觉很好玩,认为是做妻子对这个样子的丈夫的偏见
他所以为掌握到的想来都是空无所有,那点成就实在没有什么,随时会被fbi逮着,万一不幸遇上这类麻烦,后果堪虑,搞不好所有赚的钱都得吐回,不论是否违法抄作得来,即使只没入违法得利部份,整个的财产至少也会被查封不得动用他认为自己无所用心,不在意真会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情,觉得眼前过得不错,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所以为可以轻易办到的自在日子,可能只是心-/宽容,不会计较,还是说对处境不当回事,事实不会那么轻松简易
他妻子容易迁怒,平日王正方呆在家里就不时遇着太太下班回来绷紧的脸色她的想法是;在办公室辛劳一整天,或者受了客户或上司的不痛快看着他竟日待在屋里,不需出去与人交涉奋斗,甚至也不分担家事,不由得满腔的愤懑都发抒出来经常使得他得看她冷淡的脸色,挑剔的口吻烦怨不过时,会提醒自己还有什么好相处下去,她看不上他,他确实大可离去念头随即又飘到沈露雪,不能太天真地寄望沈露雪,没有真正生活在一起,作任何推论都太早她热情吗?王正方感到不管相互间怎么地热络,还是能在露茜热切的反应里面探触到冷漠,不知道是什么?对自己本身缺乏信心?抑她天-/里原来就有着排斥他的本能吗?